云齐担忧地问。
托月点点头说一声确定。
墨染尘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把衣服上青苔去掉,免得到时说不清楚。”
呃……
托月愣一下,低头才发现。
刚才试着捞鱼时,衣服上不小心蹭到一点点青苔。
冰儿马上取出帕子,打湿后替托月擦干净,确保不留下一丁点罪证。
“你真的没有问题?”
案发现场清理得差不多时,墨染尘也不由多问一句。
托月扶着冰儿站起身,瞬间恢复平时飘逸出尘的姿态,面带笑容道:“除非对方有胆量供出你们。”
“告辞。”
托月盈盈施礼拜别。
望她渐渐走远的背影,云齐忽然道:“若不是证据还没消毁,方才的事情真像是一场梦。”
墨染尘忽然一笑道:“是有点像场梦,不过却是真的。”对墨宝道:“你跟云生收拾一下,去宴席上寻我们。”
回到宴席,两人马上被众人包围。
打过招呼,墨宝和云生也回来,不过两人的面色却不对劲。
墨宝和云生分别在各自主子耳边低语,听完后墨染尘和云齐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默契走到一边商量。
托月带着冰儿回来时,看到五位姑娘都坐在亭子里,看到她回来马上热情地招呼,同时用手指指桌面。
“怎么才走一会儿,这东西变全变了样。”
托月故作不知地问,把空杯子放回桌上道:“早知道我就不自己去找,尚书府花园太大,差点找不到回来的路。”
汪家姑娘笑嘻嘻道:“应妹妹,岷山毛尖茶,干净的,快喝口解解渴。”
张素雪看着托月若有所思道:“应妹妹,点心都是刚送来的,你吃一点垫垫肚子吧。”
“过了饭点,我也没什么胃口。”
托月看一眼桌上的点心道:“挑两块爽口点的点心过来,我略吃一点就可以。”
冰儿把点心端过来后,托月拈起一块正要吃时,忽然又放回碟子里面,搁在旁边道:“有些干,先取一盏茶吧。”
“妹妹长得单薄,真应该多吃。”张素雪含笑出声,不时低头品手中的茶水。
托月看在眼内,淡淡道:“妹妹身子不好,饮食都是定时定量,此时若进食晚膳便用不好,坏了平时的习惯。”
“是坏了习惯,还是吃饱了撑着吃下呀。”
刻薄的声音响起,李云湄带着一大帮人过来,不仅有各家的姑娘,还有府上粗使的妈妈冲进凉亭内。
托月看一眼李云湄,接过冰儿递来的茶水,轻轻闻一下香味道:“的确是岷山毛尖茶,不过是泡过后重新晒干的。若李府茶叶不够用,可以跟我们应府借嘛,怎么说也是……”
“你胡说。”
李云湄急急打断托月的话。
托月拈起一块点心道:“燕窝糕,好东西,可惜是前天的。”
“应托月……”
“别急嘛,听我说完。”
托月闻一下点心道:“还沾了酒气,用来待过客。”
刚说完就听到一个作呕的声音,托月回头看一眼,把作呕的几人默记在心里。
“应托月,你诋毁我们李府有意思?”李云湄恨不得堵上托月的嘴,托月却缓缓起身,把点心和茶送到她面前。
“是否诋毁,把点心吃了,把茶喝了,真话假话不攻而破。”托月笑眯眯看着李云湄,后面随行而来各家姑娘不由地伸直脖子,等着看李云湄破谣言。
“燕姑娘,应姑娘说的话可靠吗?”有跟燕攸宁相熟的姑娘,私下里悄悄问。
“你忘了,珠钗被偷案是怎么破的?”燕攸宁有些小得意道:“我这个表妹呀,跟她父亲一样明察秋毫,能把你心底的小九九看得清清楚楚。”
“照这么说,在她面前岂不是没有秘密?”一名姑娘面露担忧地问。
燕攸宁不以为然小声道:“放心吧,只要你们不像某人故意找她麻烦,通常她是不会多管闲事的。继续看戏吧。”
李云湄紧盯着托月递过来的茶和点心,一副吃不是不吃也不是的为难表情,明明是她要过来让应托月难堪,为何变成是李府在众人面前失了体面。
以二度茶和吃剩的东西待客,传出去不仅李府颜面尽毁,父亲还会在朝堂上被皇上申饬,再加上紫云台的账,晋升之道也会受阻。
李云湄大叫一声“我吃”,伸手夺过点心,当着众人的面喝下,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点心吃了,茶也喝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