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尔斯凝视了他很久,拳头忽紧忽松。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无从反应,就见到从阴影中跃出的约德尔杀意四溢,直奔目标!
他定定望着泰尔斯:
“我只是奉命行事,迫不得已——您是注定要成为王者的人,必有匹配的胸襟气度,相比起真正的幕后凶手,没必要憎恨一把没有思想的刀,一把没有自主意志的剑。”
他的四肢被扯开绷直,各由一条奇怪的、带着倒刺的金属锁链寸寸缠绕。从关节到肌腱,链刺扎入血肉,死死束缚着面具护卫。
“尊敬的殿下,您在北地为质六年,相信比我知晓得更多——那个男人眼里的野心和实际的手段都太过可怕,诡影之盾若要自主生存,就绝不能依附他的麾下。”
泰尔斯浑身一紧。
只见钎子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既无奈又可惜,语速不快,语气微沉:
钎子弯起嘴角,露出一个随性却并不轻佻的微笑:“更何况,若是没有那一次刺杀里的惊险相遇,我们又怎么知道,您是怎样的一位主君,值得我们在摆脱了腾的梦魇之后,以命相托,以剑效忠?”
“如果您担心的是这一点,则大可不必。”
“据我所知,血色之年里,诡影之盾的其中一位雇主……”
泰尔斯眨了眨眼,心里想知道约德尔究竟什么时候动手,却又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几秒后,泰尔斯的脸色慢慢变了。
只见刺客们的首领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冷汗,似乎对刚刚的险情心有余悸。
泰尔斯怔怔地看着他。
泰尔斯轻笑一声,啧声摇头,似有所感:
“你是听命国家的士兵,所以你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是迫不得已,就不必承担罪责……你是代表统治者的官员,所以你推行贻害一方的恶政时也迫不得已,也不必承担罪责……你是受人所雇的小吏,所以你听命行事层层盘剥下属时也是迫不得已,同样不必承担罪责。”
那把武装?
但王子却在最后一秒里笑了。
“就好像你们总能找到最上面的那个主体,无论那是国家、君王或是雇主乃至体制传统,好像能把一切罪责都丢给它,好像千错万错都只要找到最开始的源头,就能解决一切似的。”
他的眼里露出一线精光:“包括当年的秘密,那个腾瞒着所有人,捂了整整十八年的秘密,那个引得璨星王室遭逢不幸的秘密。”
难以想象。
比如……陨星者和亡号鸦那种程度。
泰尔斯吐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
5.20到了,但我知道你们既没有铝盆友,也没有兰盆友,不会有人跟你们说520。
钎子先是看看泰尔斯,又看看动弹不得的约德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请放心,您会安全的,您也会回到星辰的,我们将是您最安静,最有力的同盟,只会在您有需求的时候,经由呼唤而出现。”
约德尔。
泰尔斯眯起眼:“所以?”
果然,泰尔斯在恢复了视力和听力,看清场中局势的刹那,顿时目眦欲裂!
只见钎子坐倒在一旁,半身鲜红,握着一只奇怪锥子的左臂微微颤抖,连连喘息。
“我说过的,殿下,诡影之盾无法单独生存,它需要权力的支撑,需要权力的需求,需要权力的空隙。”
钎子脸色一僵。
“像你这样的人,还做什么刺客啊,太浪费了。”
钎子沉默了一阵,似乎在深思。
果然。
“我们当然愿意这么做,但很可惜,我不认为您的父亲会乐意。”
但钎子却摇摇头。
“那么,您的意思呢?愿意跟我们来吗?关于您的未来,关于诡影之盾的未来,我们都有太多的事情想要向您汇报了。”
钎子耸耸肩:“所以我们就没有太多选择了。”
但最关键的是——戴着面具的约德尔站在他们身前,无上之剑紧紧攥在手中,却已经无力前进。
“诡影之盾的命运正在您的手中,殿下。”
下一秒,只见一个带着紫色面具的暗色身影,犹如从水幕中浮出般,瞬间出现在钎子的身后!
幸好,约德尔依旧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该死。”
钎子无比恭敬:
“殿下,您不是唯一一个。”
别忘了,约德尔还在旁边呢。
但这更加让他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