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无为老祖的半掌“真空大手印”亦是伤了他的心肺,若不调养得当,极有可能落下病根。
最严重的还是他一而再的不顾自身筋脉受损的情况之下强行催动真气,受到了反噬,导致内力枯竭。经脉断裂破损。若非他体质强悍,异于常人,经脉宽阔坚韧,很有可能成为废人,甚至是筋脉寸断而亡。
如此严重的伤势非短时间内得以痊愈。甚至杨莲亭如今绝不能再使用武功,运转内力,否则神仙难救。
东方不败急忙道:“莲弟,你现在切不可再运用内力,等我把平一指找来,到时有他为你治疗,调养一年半载必能痊愈。”
杨莲亭似是没有听到东方不败的告诫一般。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浪潮拍打声,感受到身下所躺的软床正在摇晃,便知道自己身在船上。立时反问道:“其他人呢?”
东方不败一怔,而后回道:“都已经上船了。莲弟你昏迷了四天。”
杨莲亭顿了顿,半响,又言道:“子衿…”然而,一提起陆子衿的名字。他的心宛如刀割,再也说不出话来。眼中满是愧疚、自责和悔恨。
东方不败暗叹一声,道:“她的遗体就在船上。”
闻言,杨莲亭立时又是一阵沉默,接着身子动了动,欲要走下床。
东方不败劝道:“莲弟,你现在有伤在身,需要休息,不宜妄动。你心脉受损,情绪更不可激动。”
杨莲亭面无表情道:“我要去看一看她。”
东方不败道:“莲弟,节哀顺变吧!她已经死了,你再看一千次一万次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无谓徒惹伤心。”
杨莲亭道:“我如何能节哀?她是为我而死的!是我害死她的!”
东方不败摇头道:“不!莲弟,这只是意外,就算陆子衿泉下有知也不会希望你这样想的。”
杨莲亭一怔,良久,他抬起头,道:“小白,原本我答应过你。但现在,我要毁约了。”
闻言,东方不败不由一颤,道:“莲弟,你…”
杨莲亭低下头,道:“我要娶子衿为妻。”声音虽小,却清清楚楚的传入东方不败耳中。
东方不败脸色一变,他答应过她的,永生永世只会爱她一个,只会娶她一人。
现在,他竟然要娶别的女人为妻,而且还是一个死人。
虽然知道陆子衿的死令杨莲亭很愧疚,但东方不败不想他因为愧疚而从此陷入自责的苦海之中一辈子都无法解脱。
更何况,她有了他的孩子。
东方不败深吸一口气,道:“我已经有了身孕。”
杨莲亭顿时猛然抬起头,惊愕的看着东方不败,道:“你…你有身孕了?”
东方不败摸了摸小腹,道:“几天前就发现,但怕你分心,一直没跟莲弟你说。”说着便坐到杨莲亭身旁。拉着他的手,安慰道:“莲弟,我明白,你是因为觉得愧疚,才想娶子衿为妻,完成她的愿望。如果你觉得这样做,你心里会好过一点的话,那么我也不会介意。”说着又一顿,继续道:“但是,莲弟,子衿的死,真的不能怪你,你也不想的。就像陆清一样,你也不知道他会得狂犬病的,她们的死都是意外…”
“砰!!”
“呯!!”
突然,东方不败及杨莲亭听到一声瓷器砸碎的响声。
二人倏然抬起头,便看见陆仲源、李氏及陆青青站在门口,而那一声声响则是陆青青打翻手中端着的一盅汤,三人双目之中满是震惊及难以置信。
“蹬蹬蹬蹬…”
李氏快步冲到杨莲亭面前,死死摁着着他的肩头,呼吸急促,颤抖着声音,质问道:“清儿…清儿…我的清儿…他…他没了?”
她听到了,陆仲源、陆青青都听到了。
原本,今日她被陆青青及丈夫所劝动,李氏出身书香门第,是知书达理之人。冷静下来之后,是以在丈夫和侄女得到好言相劝之下才,心知自己当日因为陆子衿之死,悲愤之下说出的言语也是有些过了。拗不过陆青青的她最好才不情不愿的一道前来看望昏迷为醒的杨莲亭。
却没想到,竟然在走到门口之时恰好听到了自己儿子的死讯。
杨莲亭张了张嘴,却不知自己能说什么,该说什么,唯有一句:“对不起!”他自觉无颜面对李氏,痛苦的闭上眼。垂下了头。
李氏如遭电击一般,呆若木鸡,喃喃道:“没了,子衿没了,我的清儿也没了。都没了…都没了…”忽然,她眼神充满厌恶及憎恨的看着杨莲亭,厉声喝道:“你这个灾星!你害得那么多人死了,你怎么没死?你把我的清儿还给我!”说完便死死掐着杨莲亭的脖子。
东方不败喝道:“住手!!”
“啪!!”
东方不败伸手一拨,扫开了李氏掐着杨莲亭的双手。
李氏身形一晃,撞倒了身后一张凳子,跌倒在地。陆仲源、陆青青立时上前去欲要扶起她。
“哈哈哈…”
忽然。李氏放声大笑,又神色绝望道:“子衿没了,清儿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完之后竟是突然将头撞向桌子的尖角之上。
“砰!!”
杨莲亭惊恐的喊道:“不!!”
“婶婶!!”
“夫人!!”
见李氏竟是装得个头破血流。生死未知,东方不败亦是一惊,怔了怔,随即与杨莲亭冲到李氏身前。
东方不败蹲下身来。伸出手在李氏鼻息探了一会儿,见她竟然已是气绝身亡。顿时心中一沉。
唰!!
这时,陆青青忽然从身上掏出手枪,指着东方不败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