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因为做了手术的缘故,周砚悯脸色还有点苍白,看得出来很不好受。但看到秦漫时,还是努力扬了扬嘴角。
秦漫看见周砚悯这样不自觉地放缓了声音:“我公司还有事,得先回公司一趟。晚点再来看你。”
周砚悯听到秦漫说要走,脸上明显滑过一丝失望,但什么都没有,艰难地点了点头。
秦慢和周砚悯告别后又顺便交代了余燃关于周氏那边的安排,然后才带着温施雯离开。
余燃尽职地扮演着周砚悯亲信的位置,把秦漫和温施雯送到门口,看到车缓缓离开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医院。
他没有直接回病房,而是拿着刚才所谓的ct报告去了张医生的办公室。
他过去的时候张医生正埋头写着病例报告。看见他,张医生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余燃没在意,友好地冲张医生笑了笑,然后把借来的ct报告放在他的桌上:“张医生,谢了啊。”
张医生站起身来,推了推眼镜,有些拘束:“余先生,您客气了。”
余燃含笑的点了点头,很满意张医生的话。然后冲他挥了挥手往外走。走了两步,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小半个洋葱放到张医生的办公桌上。
“啊,对了。你们食堂的洋葱挺得劲的。我现在还控制不住想流泪。”
张医生不知道该说什么,望了一眼桌上的洋葱,又望了一眼余燃,最后扯了扯嘴角,尴尬地对余燃笑了笑。
余燃本来也没指望张医生会搭理他,说完,就像个纨绔子弟一样,离开了办公室,大步朝周砚悯的病房走去。
周砚悯的病房在最顶层,余燃还要上两层电梯才能到。回去路上他也不急,遇到好看的护士,还要顺势调戏两句,再没刚才周砚悯出车祸他哭得红了眼眶的模样。
走走停停终于到了周砚悯的病房。他一打开病房就看到穿着病号服的周砚悯顶着颈托和一圈缠了3cm厚的绷带下了床,正用着打着石膏的手艰难地给自己倒水。
他没忍住,抱着手臂,笑了两声:“周哥,你现在这个造型挺别致的。”
“如果你不想我明年手捧白.菊去给你扫墓就闭上你的嘴。”周砚悯沉着一张脸喝完了水杯里的水。
这才刚开始,他已经后悔假装失忆。
两个小时前,余燃开车去往民政局的途中,正好有一只小黑猫闯了出来,余燃虽然及时转弯避让,但因为雨天路滑,转弯时打滑一下撞到了树上。后排的周砚悯因为撞击昏了过去。
不过万幸,周砚悯没有大碍,只是身上有一些小伤,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不过余燃看着周砚悯脑袋上的绷带却多了一个主意……。
“周哥,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有一个办法让你不用离婚也能追到嫂子的方法为你献上。”
“说。”周砚悯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一眼余燃。
“你看,你现在出了车祸,不小心撞到了脑子,是不是可以适当的失个忆什么的。”余燃暗示性地指了指自己脑袋。
周砚悯拧眉,总觉得余燃那个撞到了脑子不是什么好话。
余燃没有在意周砚悯的表情,继续说着。
“你有想过如果你离婚了,还追不到嫂子怎么办吗?假装失忆,追求嫂子,不用离婚还可以表达自己的爱意,一举两得。就算后面嫂子没喜欢上你,你也有结婚证,合法夫妻,怕什么。”
周砚悯不悦地扫了一眼余燃。
余燃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好的话,立马大声补救:“当然,凭借我们周哥这一张脸就不可能追不到!我只是提一个小小的建议。”
说着,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小缝。
周砚悯没有立即回话,低垂着眼眸,像是在思考余燃提出那个方法的可行性。
余燃继续和周砚悯分析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这家医院,周氏投股,是最大的股东,收买一两个医生配合着演戏不成问题,更何况只假装失个忆没有任何损失。
在余燃热情的演讲下,周砚悯心动了。大脑一热,同意了余燃的方案。余燃一件周砚悯同意了,立马笑着去张罗着让医生配合演戏。
周砚悯看着余燃狗腿的背影,心绪万千。得亏余燃出生在现在,不然就他这一张嘴,要是生在古代,那肯定是蛊惑皇上的奸臣。
别看余燃整天玩世不恭的样子,办起事来却很细心,从脑袋上的绷带、手上的石膏还有张医生的串供,每一样看起来都很真。如果躺在病床上不少他本人,看到余燃那红得吓人的眼眶都信了。
人已经骗了,再后悔也没用。
周砚悯把喝完的水杯放在旁边的桌上,问道:“漫漫相信了?”
秦漫和余燃出去了一段时间,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但他怕秦漫太聪明,一眼看穿他在演戏。vip病房很宽敞,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沙发,余燃没跟周砚悯客气,自顾自地做到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坐下后,他丝毫不谦虚的回应:“是啊。周哥,我这演技,你还不知道?嫂子肯定信了啊。”
周砚悯松了一口气。随之,又有点不安。
他是不是太轻松就蒙混过关了?
余燃没注意到周砚悯的表情,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准备起身告辞。
“人张医生说正常情况,你可能还得呆上半个月才能拆颈托,一个月后拆石膏。得辛苦你在医院多呆一段时间。公司还有几份文件需要你过目,你看你是现在趁嫂子不在,回公司处理还是一会儿到饭点我顺路给你送过来?”
周砚悯没说话,只赏了他一个眼神。
余燃对这个眼神格外熟悉,立马回应道:“得嘞,我一会儿就给你送过来。”
周砚悯没理会余燃的贫嘴,一个人艰难地重新爬回了病床上,还不忘交代余燃过来的时候把他电脑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