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电话那头冯印枕的声音,眉头皱成了“川”字,脸上也落了层鄙夷之色:“你现在知道急了?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惹出来的。既然做了手脚,就要做得干脆。居然让原始视频被那个贺娟娟拿去,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冯印枕也觉得有冤无处诉,只苦着脸道:“陈先生,我是真不知道那江山色到底是做了什么手脚,居然能策反了贺娟娟。那贺娟娟向来都是听话懂事,结果说翻脸就翻脸,居然就这么辞职走人了,害得我都没处找她算账!”
话筒那头,陈松年声音冷漠:“既然贺娟娟辞职了,你也跟着一起辞职吧,走之前,把所有的事都兜在自己身上。”
冯印枕如遭雷击,忙道:“陈先生,不行啊,你得救救我,我……”
陈松年不耐地打断了他的话:“这次事闹这么大,已经没人能救你了,这也是你大伯的意思。记住,你自己全兜着,如果还要继续往下牵扯,我可就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陈松年话音中阴恻恻的威胁令冯印枕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冯印枕终于醒悟,自己的宿命就是要被牺牲。
他瞬间瘫倒在地,仿佛被抽掉了骨头。
陈松年说完之后,便挂上了电话。随即躺在休息椅上,掐着眉心。
陈松年对冯印枕是深恶痛绝,这次好不容易可以有机会接触思目项目,结果却因为冯印枕的大意,使得他们没了威胁秦年时的把柄,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机会飞走。
陈松年冷笑,救冯印枕?他巴不得他赶紧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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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色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的大落之后,必定会有大起。
“低等动物”这个号在获得了流量之后,瞬间便有金主爸爸找上门来,找她进行商务合作。
江山色又再次嗅到了人民币的芳香。
商务合作的方式,便是在脱口秀里,“不经意地”,“非常自然地”,“毫无痕迹”地植入广告。
为了可爱的金钱,江山色绞尽脑汁,花式进行植入。
第一个广告是霸气牌防脱洗发水,广告商要求穿插在讲失恋的脱口秀里。
脱口秀讲到一半时,江山色忽然捂住脸,长叹口气。
【我失恋后,还被闺蜜刺激了。】
【我闺蜜告诉我,说,你连头发都保不住,怎么能保得住男朋友?】
观众的那道“哦”的心疼声还在酝酿中,忽然江山色便猛然抬头,拿出一瓶洗发水,声音铿锵有力。
【我直接把霸气牌防脱洗发水丢给她,告诉她,男人我留不住,但是发际线我还是可以留住的!】
【霸气牌防脱洗发水,留住头发,留住你的爱!】
台下观众一脸懵逼。
第二个广告是妙妙牌抹布,广告商要求穿插在她讲道德感的脱口秀里。
脱口秀讲到一半时,江山色做出了一副渣女改过自新的模样。
【之前,我真的觉得,做人千万不要有道德,这样你们就不可以道德绑架我。】
【但自从上次下雨天我差点被雷劈了后,我就决定改过自新,要重新做个人。】
观众们正想要在心中给她点个赞时,江山色忽然拿出一张抹布,声音轻柔。
【所以我用了妙妙牌抹布,擦拭我肮脏的心灵。】
【妙妙牌抹布,哪里脏了就擦哪里哦。】
台下观众两脸茫然。
第三个广告是小源橙汁,广告商要求穿插在她吐槽理发师的脱口秀里。
脱口秀讲到一半时,江山色摸着自己的头发,不住叹息着。
【我和tong老师仿佛是属于两个世界,我说的刘海剪短点是指短至眉毛,而tong老师所认为的刘海剪断些,是短至发际线。】
【tong老师一刀下去,我沉默了,世界也沉默了。】
【反正那天晚上,tong老师睡没睡我不知道,但我是睡不着了。】
观众们正想表示出“同一个世界,同一个tong老师”时,江山色忽然拿出一瓶橙汁,露出标准笑容,八颗牙齿。
【既然睡不着,我干脆就喝了小源橙汁。小源橙汁,让你忘记烦恼,越喝越开心!】
台下观众三脸疑惑,脑海中进行了一番关于哲学的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