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他所见到的事情,决定了他是否会想要入朝为官。
而陈居当即写了一封密信给了远在咸阳城中的始皇帝,始皇帝也如同他所请求的一样,让他暂时能够调动本区域的黑冰台之人调查这一切的事情。
秦国的黔首们对秦律太过于尊重了,甚至可以说是敬畏。
而如今的大秦也同样是这样,历史的“手”再次这般拨弄了历史,让因为害怕黔首触犯秦律的郡守、县令们稍微“传言”稍微“更改”,甚至不需要更改,他们只需要找几个人执行他们更改过的“秦律”就可以让黔首们相信了。
但嬴政并不在意这个事情。
“啊哈——”
陈居想到那些黔首见到他后麻木的跪下、之后麻木的继续种植,好像他们的身边有一根根看不见的“线”,若是触及到了就会结束他们的生命一样。
因为他们并不会得到什么好处,所以他们冒着杀头的风向去谋逆只能是有一个可能。
若真的是盛世或许陈氏还会因此而退隐,但如今的局面么?
陈正转过头,看着坐在那里的陈居笑着眨了眨眼:“毕竟,我也不能够为你选择你想要走的路。”
“更何况,伱已经在官渡这么多年了,是时候该让天下人见一见我陈氏下一代的家主了!”
难道只有命运会拨弄无形的手,在暗中更改这历史的“车辙”么?
秋日的雨来的很快,那些许寒冷的雨落在地上,让人觉着有些许的疲惫,陈正将手中最后一把鱼食丢在了池子中,而后感慨的说道:“也罢也罢。”
既然如此,左右都是死,为何不真的谋逆一把,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秦律是很严格,但并不至于严格到这种程度。
自官渡到咸阳城并不需要太多的路途,但陈居却走的很慢,他并不是故意的拖延,而是想要看一下如今秦国一统的天下。
所以他怀揣着一颗好奇的心,问了周围的村民们,虽然大部分的黔首们不敢跟他说什么秦律的缺点,但是却有几个孩童在不经意之间说出来了一些事情。
要说这半年的时间,陈居对始皇帝治下的秦国是否满意,那么他只能说
不是非常满意。
“我也不愿意这般做。”
“这是你身为陈氏子不能逃脱的责任。”
在他的治理下,天下的黔首都已经过上富足的生活了么?
是的。
嬴政的神色却微微一变,他看着身后的堪舆图脸上带着些许思考。
不过陈居看来倒也算还好,毕竟他总觉着他父亲以往的性格过于沉闷和严肃了。
陈野缓缓的叹了口气,发出愉悦的声音,他只是笑着说道:“也不知道这一次尝试,是否能够改变秦灭亡的结局呢?”
陈居不仅仅没有觉着这是一件好事,还觉着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杀了便是!”
他的眸子中闪过些许阴沉的风暴。
“去。”
或许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
始皇帝十一年的春天陈居踏出了官渡的家门,他开始领会外面的一切。
其上写明了,若是有原因的延误只会被“罚金”而已,并不会被杀头。
这是一句试探,若是嬴政说真的要杀了,或许陈居会委婉的劝诫几句然后扭头就跑
嬴政轻笑一声将自己心中的怒火全部压下去,他挑眉看向陈居:“自然是玩笑话,这天下的郡守何其多,能够真正恪守其责的又有几个呢?”
章台宫
因为对于那些地方的“郡守”或者“县令”们来说,“宽松”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氏子即便是不任职也应当名扬天下!”
事实上,陈居会走出官渡,然后游历一般的看到这些事情,也是他的安排。
在咸阳城中的“秦律”当然是不至于这样的,但是在这里的“秦律”就很至于了。
最后的结果很简单,也很复杂。
这一年的时间内他看到的不是秦国的“昌盛”,也不是秦国一统后这些黔首脸上出现的“笑容”,而是那种对于生活的“麻木”,对于“秦律”的尊重。
从古至今,没有几个人能够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