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抬起头来,老乞丐才幽幽的说道:“我们身为乞丐,闻万家烟火,食百家饭,不用深究的那么透彻,只需捂得一点皮毛就可受用终身了!”
“这什么意思?难道乞讨也要看人不成?”
荆无渊心里有些诧异,他以为老乞丐所讲的相人之术,不过是平时生活中,与人交际,辨善恶的能力,丝毫没有把它跟乞讨联系起来,但此时老乞丐的话,分明不止于此!
“那是当然!”老乞丐得意的笑了笑,颇有些自傲道:“要不然老头子我,拿什么来养活你姐弟两!”
“刚才只是口头上说说,现在我亲自给你演示一遍,看好了!”
老乞丐颇为自信,站起身来,掂了掂手里的破碗,盯着过往的路人,就开始寻找起目标。
不多时
一个衣着锦服的妇人手提食盒,悠然走来,老乞丐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
干枯的手掌端着个破碗,颤颤巍巍的伸了过去,蜡黄干瘦的老脸皱成一团,像极了被病厄蹂躏过的苦难之人,昏黄的老眼在他刻意的演绎下,甚至能看到两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夫……夫人,行行好!我……好几天没吃饭了!”
声音有气无力,一边说着,喉咙还配合着滚动了一下。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连坐在旁边的荆无渊都快信以为真了。
更何况这个不明所以的妇人!
“哦……好!你先等一下!”
妇人看了老乞丐一眼,面露不忍,从手中的食盒拿出两个馒头递给他,就快步离开了。
“哼哼!怎么样?厉害吧!”老乞丐走了回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演的真好!”荆无渊由衷地赞叹道。
“还有呢?”老乞丐递给荆无渊一个馒头,自己咬着另一个含糊不清的问道:“我刚才教你的那三点,你就没看出什么道道来?”
荆无渊想了想,随即眼睛一亮:“那个妇人长得面善。”
“还有呢?”老乞丐不慌不忙道。
“恩……”这一次荆无渊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因为那个妇人提了个食盒?”
“你说的这些只是其中的两点!”老乞丐吃完手中的馒头,有些怅然道:“不过,你今天刚学,能看出三点来,已经很不错了!”
不等荆无渊发问,老乞丐又开始侃侃而谈:“第一,因为她是个女人,同等境况下,大部分女人比男人心软,这你总知道吧!”
“第二,就是你说的长得面善,是谓看其形!”
“第三,她手中提了个食盒,这大清早的,应该是给某人送吃食,里面肯定有东西!”
“第四,她走路时,神态怡然,脚步轻缓,说明她没有什么急事,耽搁一点时间也无所谓!我这一去,也不至于惹恼她,这就是所谓的观其色!”
“第五,运气!这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这第六嘛,嘿嘿……我的演技,也是不错的!”
老乞丐挑了挑眉,说道最后还不忘自夸一下,但他这六条理由列出来,却是让荆无渊心服口服。
“我们当乞丐的,只要稍微会点看其形,观其色,就能保证自己不会被饿死,还能少挨几顿打!”老乞丐喟然叹道,声音里夹杂着些许辛酸与无奈。
他也不知道这些年来挨了多少打,才被迫领悟到的。
荆无渊又陷入了沉思,老乞丐列举的一条条理由在他脑海里犹如走马灯一样来回切换,再结合老乞丐教的相人之术,试图吸纳其中的要领。
“……呼!”许久,荆无渊吐出了一口浊气。
“明白了几分?”老乞丐笑问道。
“……嗯,有所悟!”荆无渊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将心里的疑惑提了出来:
“人的面相,怎么能看出善恶来?”
似是意料之中的问题,老乞丐没有丝毫迟疑道:“正所谓相由心生,人之面相千千万,但不出一五官!”
“见识的人多了,自有一套识人,辨善恶的本事,我教给你的只是我这些年来的一些拙见,你稍微听听,能从中悟到什么东西,就看你的能力了!”
老乞丐提醒了一句,然后就讲述这些年来,自己悟的一些识人本事:“五官分耳、眉、眼、鼻、口,有些人眼睛大的像铜铃……”
荆无渊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也不嫌弃老乞丐横飞的唾沫星子。
根据老乞丐所讲,他都会在脑海里一笔一画的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