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俊秀少年气得一跺脚,指着索琳仓惶而去的背影道:“跑什么跑,我又不是吃人的老户,你这般害怕,到好像我怎么样了……”
王烈着好笑,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这叫阿秀的俊秀少年,怎么都觉得他的言语和行为有些天真可爱。
阿秀的脸色却是一红,不满道:“你这人也真是奇怪,现成的便宜不捡,少收你打造盔甲钱你还不干,结果惹出这许多是非,难道你有很多金子么?”
王烈笑道:“非某多金,我手下这帮兄弟也要吃喝度日,而是不该拿的我绝对不拿,不是我的我绝对不要,但是我的我又绝对不会放过;敢问这位小兄弟是此间老板么,能做得了主么?”
少年阿秀闻言,却是一拱手,赌气道:“对不起,王将军,我可不是什么老板,但还是可以做主的。大兄刚才那话说的好,不是自己的绝对不要,是自己的绝不放过,可是这世道,若有人逼你要,你也不要么,难道你就如此好面子?”
王烈一听,出少年多少有点在使小性子,却忍不住调侃道:“这不是什么好面子不好面子的问题,而是原则。不过真如你所言,若有人逼迫我,那就要逼我到什么程度了,若有一个美貌小娘要死要活非嫁给我,我本着救人的目的,肯定要的。”
王烈这话一出口,众人哄笑,程?却是悄悄在王烈腰间掐了一下,轻声道:“油嘴滑舌,不许胡说。”
对面那少年却是脸色一红,暗啐一声:“如此嚣张无礼,怎么和刚才决然不同,难道是故意欺负我不成……”
但他本就是个温柔性格,虽然心有不快,但若要他为王烈这句话动怒,却是不能,因此只是不屑道:“大兄放心,这里绝对没有人要死要活的嫁你。”
话一出口,才觉得有所不妥,有些暧昧调戏的意味,却是故意清咳掩饰道:“不过,这盔甲今**却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因为这是我家老板一份心意,绝对不会蒙骗你。而且你放心,你要了我们也不会求你办事,不用那么小气。”
王烈闻言,又好气又好笑,这天下之大,竟然还有不计回报非强求别人接受好处的?这是何种道理?
不过眼前这位少年郎虽然脂粉气重了一些,言谈举止却都不似别有用心的匪类。而且刚刚还帮自己喝止索辰,也算帮了自己。
想了想,王烈道:“如此,却之不恭。”
那少年郎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这才对嘛,王将军你是个豪爽男儿,早该这么痛快答应的。”
却没想到王烈继续道:“先别忙着夸我,一会你别骂我就好。我还要劳烦您这个主事,写下一份收条,把这前因后果叙述清楚,将来也好做个凭证,如何?”
那少年闻言,气得差点笑出来:“这是什么人啊,难道传说中的少年英雄就是这般谨慎、惫懒的模样?”
王烈却不管这少年郎怎么想,他和这少年无亲无故,做事当然要直接从厉害关系角度考虑,而且凡事只有事先筹谋好,事后才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尤其是现在他不再是自己独闯天涯,身边有兄弟姐妹需要照顾,做很多事情都要考虑清楚结果。
否则自己可能没有什么,连烈兄弟一起受过,就非王烈所愿了。
那少年眼见王烈丝毫不为自己言语所动,心下无奈,有心讥讽王烈几句,却又不是那种刻薄的性格。
况且,今日他们老板的确叮嘱过他们,无论何种手段,都必须让王烈以优惠价格收下这批铠甲,他若出言讥讽,反倒容易引起王烈反感。
而且,根据这少年自己的判断,以王烈的性格一旦欠下人情必然会牢记在心,将来才好让他为自家出力,少年本身可以说是这个计划的发起者,自然更要极力促成。
因此,这少年郎却是无奈点头道:“好,那我就开具一张收条,这次客人您总算该满意了吧?”
言语里颇有不满,眼神更是斜着瞟着王烈,故意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王烈见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却是玩心更胜,嘿嘿一笑道:“其实我是开玩笑的,不过既然店家如此盛情,某就接受你的好意了。”
“可恶……”少年郎无奈摇头,却是让掌柜的拿出一方丝帛,提笔在上边写下王烈购买这批铠甲的数量、价格、经过,以及自己卖给他的价格一一写上,并说明王烈一次性付出所需要的款项后,就与他们百炼铁器坊结清账目,再无干系芸芸,然后按上手印,盖上百炼铁器坊的印章。
王烈接过收条后,仔细后,吹干墨迹,叠好收入怀中。
那少年郎见王烈如此,忍了再忍,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既然是幽州的那个王烈,我听闻你慷慨豪爽,英雄仗义,为何如此对我,难道你是故意的么?”
王烈诧异道:“这位小兄弟,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是很老实的人,不信你问他们。”
身后苏良和北宫纯却是连连点头,一副老大你不老实谁老实的表情,谢鲲却是干咳一声,没有说话。
程?又暗中掐了王烈一下:“还要油嘴滑舌,讨打?”
王烈心下有些奇怪,往日里程?可没有这么管过他,怎么今日自己调笑这小郎君几句,她就如此呢?
那边的少年郎却是欢喜道:“你,你自己的手下都不是都认为你老实的,这个老人家在无奈清咳,这位美貌的小娘在暗中掐你,只有这两个傻大个才觉得你老实,你定是欺骗了他们。”
苏良和北宫纯一听,齐齐不满的哼了一声,但不屑和这种小孩子计较。
王烈一听,却是觉得分外好笑,眼前这个少年郎很是聪明,观察也很仔细,可是却颇有些孩子气,简直是天真到娇憨,娇憨到可爱。
王烈猛然打了个冷战,一个大男人,就算是涂脂抹粉,长相俊秀,也实在不能用“娇憨”这个词来形容,难道自己的性取向出现了问题。
王烈却是下意识的再次仔细打量眼前少年郎,眉清目秀,已经可以用俊美无匹来形容,举手投足间虽然故意大开大合,但眉眼间却有一股娇柔和妩媚之气。
再向喉部,王烈没有发现喉结,又向胸部,虽然似收起,但那鼓鼓囊囊的柔软之感,却着实不像是男人的胸肌……
“你……你,你眼睛哪里呢?你欺负人……”
少年郎敏锐的发现了王烈的目光,脸色变得通红,本来灵巧的喉舌,此刻都变得有些结巴起来。
王烈心下顿时有了判断,暗笑:“却是一个男扮女妆的家伙,怪不得这般模样……”
见王烈一脸春风笑意,这少年却是更加误解,眼中含着水雾,似乎马上就要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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