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宁卫民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就是借花献佛的一个物件而已。
这家伙是成功三要素的忠实信徒。
没说的,只凭这句话就足见人和人的层次之别了。
宁卫民想了想,倒是也行。
他也不会病急乱投医,用这种东西来糊弄人。
“你就傻你。人家那么一客气你还当真了。他自己这么说行,那是他哄MADAM宋高兴。你要信了就是你缺心眼了。你怎么就不看看今天吃饭的时候什么情形?皮尔卡顿公司要盖大厦,举办第三届模特大赛,阿兰德龙访华安排,哪件事不重要?又有哪件事MADAM宋不是征询他的意见?连MADAM宋的外甥都插不上话呢。你还看不出人家是什么地位?还有,他今天说要带小崔去日本录专辑,签证护照路费制作费全包了,一句话走就走了。这多大的能量?”
他还是底层小透明呢。
后来想了想,觉得也只能带回国内走礼用了。
终于一场小风波就此散尽。
压根没想到他能这么顺杆爬,这就称兄道弟上了。
于是秉着“来而不往非礼也”心思,宁卫民笑得也是非常的亲热,而且还主动坐到姜闻身边,递给他自己的名片。
原本居高临下的宁卫民差点人设崩裂,没把一口茉莉花茶喷姜闻脸上。
“我……二十二了。”
在电视上看见的姜闻,全是指点江山侃侃而谈的样子,甚至还敢公然带脏字叱骂。
得花时间,得好好选,可无论怎么跑断腿,费思量都没人知道。
这小子大概是装的,有点扮猪吃虎的意思。
“那……那怎么着?我今天这不是也是在捧他嘛。难道我还错了不成!”
“话剧演员演电影适应吗?话剧表演好像挺夸张的。”
论价值呢,也就是五万円到十万円之间,只能算是件儿轻奢品。
宁卫民倒有了几分帮扶一把,成全崔建事业的心思,决定了这次要带他出国,去东京好好转转。
“他呀?我不就是入戏太深,想在他面前找找秦书田在戏里的感觉嘛。其实也没别的意思。”
而且她又是去过日本出差,因为衣装寒酸,吃过苦头的人。
入席之后,又更别人把酒言欢,畅谈起来,很快再度成为席中焦点,畅谈的核心。
可宁卫民却偏偏不置可否,显得还有点不知足地问。
“哎,不过老茂儿愿意来。”
于是为了庆贺彼此初次见面,也为了拉近和邹国栋的关系。
如果不知道姜闻今后什么样子的,或许还好些。
别说,这一番迷魂汤灌下来,真轮到姜闻毛骨悚然了。
“能看出什么来?有能耐的人,谁会是笨蛋?天坛的游园会就是人家鼓捣出来的。锦绣东方模特大赛也是人家搞出来的。人家还一手创办了坛宫饭庄。跟港城的李翰祥导演都是朋友相称。这哪件事你办得出,做得到?你在他面前玩心计,不是没事找事吗?”
何况为郑铭铭牵线搭桥,撮合蒙妮塔和皮尔卡顿公司合作,还一举就得了五万元的好处费。
这样的对比,让他一下就忍不住乐了,想起了姜闻扮演过李莲英。
可看霍司长两袖清风的做派和黄靖华面热心冷的疏离,也就没好多此一举。
不过他有钱倒是真的,送东西就跟攘似的,视金钱如粪土啊,绝对的散财童子。
“存的什么心思,你心里有数。我就告诉你一句,对他,以后客气点没亏吃。”
“各位,都请入席,咱们边吃边谈……”
至于今天,像现在这样这种情景拿出来,那可就再合适不过了。
“大猫儿,我可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见到你。我也从日本给你带了件首饰,你登台肯定用的上。不过今天就对不起了。回头咱们单再约一天,我把东西给你。”
“你少来!你那是把人家当傻子哄呢。”
“那《芙蓉镇》你演什么角色啊?”宁卫民明知故问,“你不会跟大猫儿演两口子?”
她这才不好意思谢了宁卫民。
刘晓芩赶紧假意告饶。
“因为喜欢,我打小特别喜欢电影。演话剧主要是因为考上了中戏,服从分配嘛。所以特别幸运,这次能被谢晋导演选中,有机会参加电影《芙蓉镇》的拍摄,而且能跟晓芩姐搭戏,这都是我没想到的,就跟做梦一样……”
重新坐稳当,宁卫民才又开口继续聊,“怎么不演话剧,改演电影了?”
“只是……他一个人?那能表演什么节目?”
“哎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各色脾气,自命清高,视金钱如粪土的。除非啊,你自己亲自去说,兴许还能使唤得动他。”
而因为刘晓芩的态度,某人的鼻子里也闻见了腥味,他觉着自己好像摸着了一条大鱼的边儿。
他也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坦然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