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开学第一天,是值得庆贺的日子,张沈亮进了馆子之后,财大气粗的点了一盘卤羊头肉,两大碗过水三丁面。
要是搁在前几年这样的配置,肯定拿不出手,但今年这已然是不错。
三丁指的是茄子丁,土豆丁和胡萝卜丁,天热吃这个很是爽口。
等待面出锅的功夫,张沈飞和张沈亮一起剥着蒜瓣。
待到服务员将面端过来之后,兄弟俩就着蒜瓣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也才十二点一刻。
张沈飞便挥挥手让大哥离开,别耽误下午上班,他自己则是在校园里溜达。
这可是全国最高等的学府,上辈子想来都来不了,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
什么未明湖,什么博雅塔都得溜达一趟。
一路将校园转悠了个大半儿,张沈飞就到了大名鼎鼎的未名湖畔。
在一个圆形的亭子下面,看到一个约莫六十来岁的老头儿,正坐在石桌前抽着烟,左右手对弈,自己跟自己下棋。
“老爷子,您怎么自己在这里下棋??也没有个搭子???”张沈飞是个自来熟,凑过去主动攀谈。
老头儿从玳瑁石头镜后看了他一眼,眨巴下眼睛:“我这不是扫完地闲着没事儿打发下时间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张沈飞这才看到老头石凳边倒着一个大扫把。
看来这是燕京大学的保洁,张沈飞刚听宿管大爷说了,学校里宿舍什么,都是有专人打扫的。此时便想,燕京大学就是燕京大学,连扫地的都戴着眼镜儿。
看起来忒有文化!!!
“来,我陪您老下一盘。”左右无事,张沈飞便坐下跟老头儿对弈。
老头就是个臭棋篓子,饶是张沈飞只有半吊子水平,不大一会儿也将他打得落花流水。
一局之后张沈飞就没了兴致,他不喜欢碾压局,便准备离开。
谁料老头却不依,拉着他非要再战两次。还说刚才自己是走神了,这次一定集中注意力。
什么走神??
张沈飞暗自吐槽,男人在下棋的时候说走神输了,就跟早X的时候,说女的太J,或者说自己太紧张一个道理。
都是在找借口,试图找回自己那可悲的,一丁点儿的尊严。
可笑!!
“别说两次,就是再来二十次你也赢不了我。”他骄傲地说道,见老头的烟抽完了,便从口袋里掏出烟,给他点了一根。
老头敲了敲桌子,表示感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我瞅咱俩水平差不多,再来两局,最后两局。”
水平差不多??
张沈飞觉得老头儿这句话基本等同于在侮辱自己。
两人于是再战,四局之后,张沈飞依然稳胜。
“水平差不多??”张沈飞叼着烟头看向老头,语气中带着调侃,“您可真能给自个儿脸上贴金!!”
老者连输五局,顿时破防,吹胡子瞪眼的盯着张沈飞。
张沈飞见状,忍不住笑了:“您也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输不起呢?不就是输了几盘棋吗?怎么还带着急的??”
“你瞅瞅这未明湖,瞅瞅着燕京大学美丽的校园,在咱们国家最高等的学府里,您怎么能这样呢??
世界这么美好,您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淡定,淡定一点……”
老头被噎一时说不出话,
“介绍一下毕姓张,张沈飞,是今年刚考上燕京大学中文系的新生。”张沈飞伸出手。
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在职学生???”
“嘿,老头儿你眼还挺毒。”张沈飞笑了,“我在东城区红星轧钢厂工作,刚办完在职读书手续。”
老头也笑了:“这有什么毒不毒的,我瞅你的年纪都要小三十了,怎么可能会是应届毕业生?”
沃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