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在意境方面不要比同龄人落下太多,那么同层次之中你便不会弱小。”
秦梦君神情温和,不待陈牧礼下就挥手阻止,然后不知从哪里取出一页黄纸,轻轻一抛,这一页薄弱的黄纸便向着陈牧凌空飞了过来,落到他的身前。
“弟子谨遵教诲。”
“这是龟苓散的药方,你那里有一些玄龟心血,应当能助益你淬炼武体,玄龟的寻常妖血也能使用,只效果差上一些,但你如今武体初成,应当依然有效……嗯?”
一个温和熟悉的声音从他耳畔响起。
很快。
实际上。
不论她以后能否成为陈牧的弟子,都不能懈怠,不能让陈牧失望。
纵然是如今这种,气机交汇天地,那种浩瀚宏大的感觉,对他而言也没有了当年的那种难以企及的压迫,甚至能感觉到,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
要做到这一点其实并不容易,哪怕是五脏六腑境的人物,都不可能根据一人的根骨和身体轻易开创出一门特定专属的锻体拳术,唯有陈牧这样技艺登峰造极,天地轮印练到第七层,对于人体的了解也是细致入微到极致,方能在短时间内推敲出一种恰当的拳术。
“小红,你来。”
如今的他对秦梦君是否寻到了以玄龟心血为主药的淬体药方都并不是很关心,他只很想和秦梦君再切磋一次,看看自己如今的实力,究竟达到什么程度了。
作为天生神力之体,被陈牧在璧郡发现并引入七玄宗的内门女弟子,她在淬体方面的天赋可谓是得天独厚,入宗还不到两年,就已迈入易筋境,并且磨皮练肉都是极限。
像在他曾经的瑜城,很多人一门刀法练个三五年,也未必能大成。
因为距离足够近,加上陈牧在她面前并未太过刻意的去收敛全部气机,因此仔细端详之下,她感知到陈牧的体魄内息,似比起之前猎杀玄龟之时,又浑厚了些许。
少女正是金铃儿。
赵小红恭敬应声,继而锵的一下,拔剑出鞘,挥起三尺青锋,剑光挥洒之间,似银色梨花乱舞,尽管力道上远不及金铃儿,但技艺的确是迈入了剑势的层次。
陈牧轻轻一抛,将长枪抛还给她,道:“勤加苦练,对你来说掌握枪势是早晚的事,你的悟性不高,也只是相对于伱的淬体天赋来说,实际你的悟性也超过绝大部分人了。”
首先是那份气机,要说很多年前的秦梦君,气机是恍若和天穹相连交融,站在那里仿佛空无一物,都感知不到她的存在,那么现在的她,就是自身气机蔓延至一片虚空,感知中仿佛无处不在,仿佛在那一片天穹之下,处处都是她的立身之所。
秦梦君依然站在那里,给他的感觉却截然不同了,各种意义上的不同。
金铃儿接过陈牧递回来的长枪,深吸了口气回应道,同时脑海中一遍遍的回忆起陈牧之前每一招每一式的动作,试图从中悟出枪势的精妙。
而做完这一切后。
天地轮印第七层。
陈牧见状也不由得微微点头,若换成金铃儿,光是将这个姿势练到位,都要耗费一番功夫,要明悟其中精髓并依照习练,需要的时间就更久,而赵小红就从容的多,这份悟性与他相比虽说还相差很多,但对比一般人来说,的确称得上极其聪慧了。
只是这普普通通的两个月,对他来说却是又一次的升华。
陈牧沿着山间小径而行,每一步落下都悄然越过数十丈,很快便孤身来到了峰顶,绕过了峰顶的大殿之后,走向灵玄峰的后崖。
赵小红一套剑法施展完毕,又挥出第二套剑法,这一套就尚未练的纯熟,明显是才刚刚大成,距离剑势还有一段距离,不过这也足够显露她悟性之高。
陈牧上前一步,冲着金铃儿伸出手。
陈牧走上前,向着秦梦君轻和一礼。
“弟子一定不负所望。”
虽说剑势对如今的他来说,也不过就是刚刚入门,往上才是意境门槛,然后还有第二步、第三步……不过短短一年修成剑势,这份天资的确是出类拔萃了。
只是这些招式所爆发出的力道,基本上都是源自于她体魄的力量,而没有任何枪势,明明以她的境界来说,早已迈入易筋境,却是连一种枪势都不曾掌握。
陈牧便示意赵小红尝试。
论起境界,毫无疑问如今迈入换血的秦梦君,比起当年要更高深了,已抵达了武道的至境,乾天武体也是真正练到了极致。
待他来到后崖之时,就见后崖的那株古树之下,山岩之旁,秦梦君的身影早已出现在那里,仍是一袭素衣,但肌肤白净如琉璃,不染半点尘埃。
太高深的境界如今的金铃儿也看不明白,距离她最近的枪势才是适合她参悟的东西,陈牧尽管力量上仅用的与她一样,但叠加了枪势,最后一枪劈落时,落在山岩上,就不再是将那块山岩砸的碎裂,而是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使得那一块山岩仅有中央拳头大小的部分破裂炸碎,而周围却没有碎出任何裂痕。
那个时候的秦梦君,也是这样屹立在那里,不过当时秦梦君的境界之高深,令他连仰望都难以窥视,只觉得立身在那里,就好似和天地相连,是整片天穹的一部分。
终于回来了么?
陈牧倒不知道小姑娘心中怎么想的,他也是终于练成天地轮印第七层,技艺方面抵达了宗师这个层次的巅峰后,一时心有意动,尝试一下创造,倒并没有就此收赵小红为真传弟子的想法,不过日后赵小红和金铃儿若都能达到真传的标准,那收为弟子也没有什么。
“这一门拳法总共四式,从起式到终式,你来随我一个个习练。”
金铃儿练习这门枪法已有两年,自然也分辨的出,陈牧和她一模一样的招式,一模一样的力量,但发挥出的威力有怎样的不同,看向陈牧的目光中也露出几分崇敬。
要知道以他的本事,当年也是耗费了近一年,才练成第一种刀势,在瑜郡有了些许自保之力,而赵小红之前也不曾接触过武艺,纯粹是凭自身悟性一年而成剑势。
“嗯,略有小成。”
陈牧还在看着手中那副药方,直至将药方上的内容全部记下,这才将其收入袖中,并看向秦梦君,然后正色一礼,道:“师尊辛劳了,弟子拜入山门,一路修行武道至今,受师尊提携栽培,终有小成,弟子在此,敬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