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北十一州,玉州七玄宗,灵玄峰主陈牧,年仅三十三岁,以乾坤之道破玄关,入洗髓,斩乌骨侯,败姜长生,击退天妖宇文颢……载入天下宗师谱!
到了这种境界和高度,所行之路已无对错之分,皆是不同的道路。
道人的姓名为何,这世上知晓之人已然不多,但其名号若是说出去,那便是放眼大宣天下,至寒北偏僻之地,依然是无数人如雷贯耳。
魏和轻声开口。
到了他的境界。
老道士‘哈哈’一笑,抛开纷乱的念头,道:“刚才说寒北贫瘠,千年来也就出了两个可圈可点的人物,但此次却是又冒出一个非同小可的家伙来。”
黑衣人默不作声,悄然释放出自己的一缕气机和内息,继而又取出一枚令符。
并且。
他等候了一阵,不见有反应后,便缓缓转身往殿外走去,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一道身着黑衣的人影,悄无声息的掠过一处处屋檐,直至抵达皇庭之内。
魏和又恢复了那慈和的神态,语气轻缓的道:“好了,咋家知道了,稍后会呈交陛下,你可以退下了,继续盯着寒北那边,有什么事随时向咋家汇报。”
“只可惜那小子当时不愿让我占卜他的命数,否则的话我应当能看的更清晰一些。”
有的去往晋王府,有的去往燕王府,有的则去往皇庭后院,没人知晓他们是去做什么的,只知道在他们离开各处重地之后,八王府邸以及各处重地皆短暂陷入沉寂。
这种举重若轻之态,若交融天地之态,非寻常武夫所能企及,便是一些宗师存在,也难以像这般自然无痕,甚至连一丝元罡的波痕都察觉不到。
只留下玄天道主依然闭着眼睛,微微摇了摇头后,依旧端坐于松枝边缘,随着古松轻微摇摆,朴素的院落里也再次恢复了寂静。
“师兄,师兄!”
“仍是雾里看花,井中捞月。”
但见那石桌上,被老道士放下的,里面已经空空如也的茶壶,忽的泛起一缕黑白色的幽光,壶内咕噜咕噜的再次浮现出茶水,从浓转淡,从凉至热。
说罢,
玄天道主缓缓放下手中茶盏,道:“有这等事?”
什么天资,悟性,统统都不在意了,因为他已经屹立在武道的尽头,只有真正走到了他所在的位置,才算是能映入他的眼帘,没到这一步,就是没到。
“你此行是又遇见了何事?”
甚至。
黑衣人向其一礼,并将令符递交过去,并低声汇报道:“魏公,寒北急报。”
玄天道主目光依然平淡。
有人探寻武体淬炼之法,有人探寻内化天地之术,而他玄天道主,尝试去参悟的道途,则是以阴阳轮转,去窥视岁月流逝,他认为乾坤八相也并未囊括天地一切,岁月便不在乾坤八相之中,但却又存在于天地之间,因此必然有岁月这条道的存在。
黑衣人勉强平复了一下呼吸,低头应了一声,恭敬一礼后,转身退去。
皇城。
三十三岁的乾坤宗师,
能击退宇文颢,
根基更胜于当年的姬昊,
唰。
魏和一袭大红色的内侍衣袍,面貌慈和,迈着轻缓的步伐走来,但仔细看着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心悸之感,此时冲着黑衣人轻声细语的开口。
玄天道主微微摇头。
传闻其人本为大宣皇室子弟,后闻道入道,舍弃身份而修行,行走天下,终妙悟天地阴阳,直至跻身当世武道至强者之列。
“三十三岁的乾坤宗师,初入洗髓境便已悟出乾坤领域,连宇文颢那个老杂毛妖也被其击退,以我观之,他根基之浑厚,恐怕还要更胜于姬昊一筹!”
天道无情,天道无为,窥视天数之后无论是试图逆改命数,还是试图顺应天时,都是存了一丝‘人欲’,越行则越远,唯有无为观之,方近天理,这是他师弟的路。
抵达武道尽头,迈入天人层次的存在,或是想要探究出淬体法的第九境,或是想要探寻出意境的第四步,但至今未有人能成,有的人也许参悟半生,看似离的很近,便如他师兄玄天道主,仿佛都只差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很可能就是不可跨越的天堑。
老道士又眯起眼睛道:“他尚未入五脏境时,我便偶然得见他一次,在他身上所卜之天数,十分之怪异,是最平平无奇之命格,虽与其他命数不定之人相似,但本质上却又有些不同,更像是既定的命数,却不知为何发生了极大的偏差。”
玄天道主并不在意老道士的随性,整个人依然随着松枝上下摇摆,语气十分平常的冲着他询问道。
“真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