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辅抚须道:“不清楚,或许野利遇乞本就有野心,那李元昊是一代雄主,可他疑心太重,擅杀朝中大臣,不得人心。”
卫渊脸色不悦道:“你父亲重病了,你可知?”
“为师也能放心的逐渐将勋贵手中掌握的兵权慢慢交给你。”
卫渊郑重作揖道:“望恩师明鉴,学生生于微末,如无根浮萍,学生不得不那么做。”
稍微提点一番,小小的纸上谈兵是可以做到了。
与王安石碰面时,却见对方仍是一脸垢面,忍不住开口道:
卫渊好奇道:“可是家中有事要帮忙?”
卫渊道:“今日还是请顾叔好生歇息,侄儿便不叨扰,待顾叔身体好些,侄儿再来探望,到时,再与顾叔把酒言欢。”
“让为师感到欣慰的是,你来到京城不久,就已然可以独当一面。”
卫渊大笑两声,恭敬作揖道:“请殿下放心,只要末将还在这朝堂之上,就绝不会让辽夏两国凭着两把破刀,几匹烂马,就越过长城。”
那婢女见了,无奈摇头道:“卫大爷又不是外人,您想见,方才见一见该有多好?”
张辅对卫渊可谓恩情极深,后者也早就将前者视为‘父亲’。
如今,整个忠勇伯府,可谓是喜气洋洋,各处张灯结彩,恨不得要将整个伯府都换上红妆。
张瞻与张睿二人顿时心中一怯,当看到卫渊站在张辅身后的那一刻,都是莞尔一笑。
“不聊这些了。”
张辅脸色稍好些,摆了摆手,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聊。”
听到身边的婢女说,卫渊离开府里的那一刻,张桂芬心里是有些失落的,坐在凳子上,双手托腮,目中无神,暗自发呆。
“顾侯不容易,顾廷烨也不容易,这对父子.”
反正他就打定了主意,除非是去接媳妇过门,不然他干不了一点儿。
但怎么听太子这意思,就是觉得工匠若对军器兴盛有所助力,那其地位,就该超过读书人?
他又看了一眼王安石。
人到一定年纪,不服老,还真不行。
为了攀附顾廷烨,特意勾引他,一来二去,二人就滚了床单。
一旦送了,对方不来还好,就怕真来啊!
“好了,今日只聊家事,你们师徒二人,也暂且将这天下大事放一放。”
一些事,听了以后,让人害羞,脸滚烫,不堪入耳。
这个时代,谁要是说,工匠比读书人地位高,八成是要被喷成翔。
倘若赵祯也有留意呢?
细想赵祯对自己的微妙态度卫渊不得不慎重。
没过一会儿,东宫。
卫渊是读书人出身不假,但早已习惯了军人的身份,从不拘泥于小节俗礼。
顾偃开叹道:“我的身子骨,我知道,早几年就不太行了。”
当二人谈到这里的时候,卫渊看了看左右,张辅示意众人退下。
从这个方面也能看出,那位木匠皇帝对各种‘技术’都很痴迷。
卫渊洗漱沐浴,准备前往东宫。
“富昌伯府遣人来报丧了?”
卫渊点头,“应该的。”
尽管这木匠皇帝的确称不上明主。
“明丫头忙着呢,昌哥儿在温习功课,木哥儿睡着了,没人陪你!”
卫渊故作大声道:“沃面了吗?”
但是卫渊却深知,人家对于工匠很重视。
说到这里时,卫渊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假以时日,或能出现比战马更好的工器,来被人利用,达到致胜的效果。”
甚至听野史记录,他曾对百官说过,“洋人的东西不一定就是差的,试问你们谁能造出这种大炮?造不出,又不承认这大炮的威力,难道要等金国攻到BJ来再悔之晚矣?”
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何会青史留名了。
他二话不说,便是朝着自己父亲的房间走去。
——
翌日。
“本宫深以为然,觉着不只是将地方治理好,将文章写好就是功绩,有时也该注重公输之艺。”
荣显拱了拱手,“既如此,请忠勇伯慢走,待到正事时,还望忠勇伯再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