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而就逼迫,至令徐乞算计落空。这一合之后,两人都深刻的感觉到:这一打下
来,不到二叁百招上,是无法分出胜负的!
但若说要不打?那也是绝无可能!今天谈判既然破裂,就是要翻脸了!
云梦剑派岂是能让人压着打的?
「你们先别动手!」元仁右放声喝道,这一声,是喊给岸边的回梦堂下二十
四弟子听的。
跟着,元仁右缓缓跨上一步,右手挺剑,微微一抖……
这一抖看似无什了得,到了徐乞眼中,却是惊骇莫名!
仅是一抖,剑尖微晃,元仁右只需盯死徐乞的动作,再多跨上一步,便能封
死他前、左、右叁路,仅仅留下退路而已。
但徐乞却也知道,不能退!这一剑明摆着只能让你退,这是请君入瓮!入瓮
之后,迫於被动了,又如何应付接下来的杀着?
徐乞立即力贯左臂,握紧拳头,一拳便往元仁右剑尖上捶!
这一着,元仁右也始料未及!这『围师必阙』原本便只是虚招,敌不动、我
不动;敌动,我则封其路、以瓮伺候!可徐乞不入瓮,那便罢了,却又硬以血肉
之躯往千军万马杀来?他疯了吗?
不疯!徐乞岂能是疯的?这就是他一贯的打法!
徐乞一拳砸上了剑尖,拳头立即受创冒血,元仁右右臂受力,不自觉后缩了
两寸,徐乞得了两寸的空间,右手竹棒跟着疾点,点的即是元仁右持剑的右腕!
元仁右顺势退了半步,仰身、抬腿聚力踢向徐乞执棒的右手,徐乞急急收势
,元仁右一踢落空,一个空翻,又稳稳站在台上。
一抬头,徐乞又已逼上前来!
不只是台下群丐、岸边回梦堂门下,就连画舫上这一伙子,也全看傻了。
这两人一使长剑、一使竹棒,且功力悉敌。元仁右的『归云晓梦』号称天下
五大剑艺之一,徐乞虽师承於同等级的木色流,却不使剑,论招式该是元仁右胜
出半筹;但经验上却是徐乞占优。如此一来,这二人之间孰高孰低?难分了!
适才那几个动作,虽然看来简单,却是集俐落、果决於秋毫之中,只消有眨
眼之瞬的犹豫,那便可能要兵刃脱手。如此一来,失去兵刃的一方便将处於被动
的捱打状况,在二人实力相若、且都不致於大意失蹄的情形下,等於决了胜负。
这道理大家都明白,此二人之间的交手,诚然是胜负见於分毫!他们的判断
、出手、反击,无不集攻防於一体之间、无一着不是巧妙精密之极,实在堪称为
『艺术』!
台上响着踏步声、兵刃对击声、还杂夹着一些喘气声,元仁右、徐乞,已打
得不可开交。那是任何人也无法将他们分开的密集过招。
台下、岸边、画舫上,却是一片宁静,独有偶尔传出的惊叹声。
君弃剑无心关切台上的胜负,转眼向洞庭湖望去,只见漆黑。
乌云遮月。
这一片黑,彷似召告着神州大陆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