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长平在牢狱中的空地前落座,狱卒恭敬道,“大人,这是西关牢狱的名册,这些宵小之徒都是流放到的此地,每年都会死很多人。所以,每日的人数都在变。”
狱卒也不知道城守为什么突然要提人,而且每次提四十人到空地中。
这些人有瘦弱将死的,有虎背熊腰的,也有一看就狰狞的。
赵恩科带了侍卫上前,“谁敢上前过招?”
第一批人迸发出笑声。
有人长声幺幺道,“怎么,各位官爷,大过年的要看耍猴吗?”
周围哄笑。
齐长平和郭睿都未应声。
赵恩科道,“你过来。”
那人上前,赵恩科道,“就你了。”
周围又开始笑。
在这里关久了,日日月月都一样,没什么可以乐呵的事,反倒今日特别。
那人上前,“行,大伙儿,今儿个给城守大人乐呵乐呵。”
周围再次爆发出哄笑声来。
赵恩科亲点了一个侍卫上前,周围都来了气势,赵恩科是西关城驻军之首,手下的侍卫各个都不是白给的。
齐长平微微拢眉。
赵恩科身边的侍卫上前,和方才的囚犯对峙。
应当是双方都有些掉以轻心,赵恩科身边的侍卫没料到这个死囚身手这般好,死囚也没料得眼前的侍卫竟然也身手了得。
两人交锋了第一回合,才都认真了起来。
赵恩科周围的侍卫都面面相觑,这就随意抓出的一个囚犯,身手竟然这般好?
两人都认真起来,打得越发焦灼,赵恩科看向齐长平,齐长平摆手,赵恩科唤了身后的侍卫上前,将两人分开,两人脸上都挂了彩,但都明显没有打尽兴去,赵恩科吩咐一声,“去那边!”
那囚犯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去了一侧。
紧接着,赵恩科又问,“还有想要来练练身手的吗?”
方才有了那么点儿意思,便真还陆续都有人来。
赵恩科身后大约二十余个侍卫轮流上场,很快这四十余人里就有二三十人都被赵恩科留下。
虽然不知道今日年关闹哪一出,但是方才留下的人都记了名字,而后被送了回去。
四十人一组,很快又是一组。
早前是赵恩科身边侍卫跟着练,后来是囚犯之间对练,但凡看着身手好些的都留了下来。此事大都是赵恩科在做,郭睿同齐长平一处在原处看着,很快夜色过去大半,试炼的人也过了大半。
齐长平和郭睿都无睡意。
看着一轮又一轮的人上前,郭睿叹道,“许娇真没说错,这些人里藏龙卧虎,我看好些人身手不亚于赵将军身边的亲卫。”
齐长平也低声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真就是十恶不赦的人?”
郭睿看他。
齐长平也叹道,“偌大的南顺,就没一两起冤假错案,就没一两个杀乡绅的豪杰?”
齐长平也道,“自然,也有作奸犯科的,什么人都有。”
言辞间,牢狱中的三千余人都练过,已快至拂晓。
这注定是一个不寻常的年关。
狱卒根据早前的名册,将记录在册的人都提了出来。
今日年关,折腾了大半宿,狱中的囚犯都有些懵,但有人看到有酒,也有人私下议论,当不是今日一道送我们上断头台吧?
狱卒上前,“大人,清点过了共有两千五百一十三人。”
狱卒将名册呈上。
齐长平和郭睿四目相视,还真有两千五百多人,只是,能去的不知有多少,去了能回来的又有多少?
齐长平吩咐人将酒坛抬上。
空场中的人果然开始骚,动,还真是要给他们喝酒,断头酒吗?
狱卒们纷纷上前,每个人身侧都放了酒碗,而后将酒坛打开,一路走一路倒酒,整个空场中都是浓郁的酒香。
都是在西关的死囚,别说是酒,就是肉都没两口,谁认得住。
当下就有人开始喝起来,还有高呼爽快的。
也有人面面相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