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蔷拉开自己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一袋果脯递给龙飞。“这是菠萝干,嚼起来蛮有味道。”
龙飞撕开菠萝干的塑料袋,取出一块放在嘴里,甜丝丝的。
龙飞拿过白蔷的皮包,问道:“里面有报纸吗?闷得慌。”
白蔷一把夺过皮包:“人家的皮包怎么能让你随便翻。”她把皮包牢牢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白蔷望了望机窗外的白云,叹了口气:“我们姐妹三个,真是来去匆匆如浮云,天南地北诸山隔啊!妹妹后来成家没有?”
对于白蔷提的这个问题,龙飞感到有点儿突然,他顿了一下,说道:“结什么婚?你妹妹眼光那么高,在大陆看得上谁?没有梧桐树引不来金凤凰!”
“真是惨透了,都三十三岁的人了,我的孩子都已成人了,她还形影相吊呢!”白蔷又开始伤心地拭泪。
台北,松山国际机场。一架飞机徐徐降落,机舱里走出中外旅客,龙飞和白蔷也在旅客之中。龙飞见台北气候宜人,它南接挺秀的雪山山脉,北临东海万顷碧波,是一个河川交错、人口稠密的城市。
白蔷的心情显得非常愉快,她叫来一辆汽车,二人上了汽车;汽车往西行了一段路程,迎面见中山桥飞架基隆河两岸,桥东北河湾是著名的剑潭,桥西南岸边的小丘是圆山,剑潭北岸一脉是剑潭山。
汽车在剑潭山麓的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式建筑物前停下,龙飞走下汽车,只见上面写着“圆山国际大饭店”几个金字,这座饭店巍峨端庄,富丽堂皇,楼身丹檐朱栏,红柱玉阶。
白蔷对龙飞说:“因为你是从那边过来的,组织还准备做一番考察,这是组织的规矩,你也不必见怪。我为你安排了十二层3号房间,走,上去吧。”
两个人走进圆山饭店,只见大厦内整洁宽敞,服务员躬身而立。
二人走入电梯,来到十二层3号房间。一进房间,只见布置非常雅致,均为中国古典式陈设,仿佛置身于中国古典艺术厅。
白蔷说道:“云亭,把那件礼物交给我吧,我去交给父亲。”
龙飞平躺在席梦思床上,慢吞吞地说:“我要亲手交给你父亲。”
白蔷面有不悦之色:“这么说,你还信不过我。”
龙飞淡淡地一笑:“这也是组织的规矩,是你妹妹白薇女士亲自交代的。”
白蔷见他不肯交出那张名册,气呼呼地走了,走到门口时,叫道:“好,三天以后我带你去见我父亲。”
龙飞见白蔷走后,关好门,仔细打量着房间。水曲柳制成的拼花地板,铺着大幅的红色暗花地毯,墙上镶嵌着工艺精致的护墙板。穿过房间有一条晶莹透明的暖廊,室内陈设富于中国的民族特色;家具用核桃木制成,端庄高雅,闪着柔和的自然光泽和华贵的花纹:宽大的沙发和软椅套着丝绒的座面,白色的组合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工艺品,有木雕、根雕、泥塑、面塑、景泰蓝、雕漆等栩栩如生的人物和动物造型;正中还摆着一个电视机。
龙飞来到凉台上,放眼眺望,秀色尽收眼帘。基隆河蜿蜒回流至大厦草坪前,汇成澄澈的剑潭。剑潭山巍松苍竹翠,嫩绿欲滴;圆山秀丽的曲线倒映在宽平若镜的河面;向南可俯瞰台北繁华市区的车水马龙,向北可以看到剑潭山后露出的大屯山尖,融融春色挽留住悠悠白云。
中午,龙飞在麒麟厅用过饭,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见已有人送来一堆杂志和报纸,有《中央日报》、《新生报》、《生活》杂志等,龙飞倚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报纸。一会儿。他感到有点疲倦,于是倚在沙发上酣然睡去。
他醒来天已全黑,一看手表已是晚上八时多,便慌忙来到麒麟厅。只见厅内没有客人,只有几个女服务员在那里闲聊。
“小姐,我太累了,睡过了晚饭时间,抱歉!”龙飞带着歉意说。
“没有关系。”一个女服务员谦和地说着,进入里间,一会儿端出一盘菜肴,彬彬有礼地放在龙飞面前。
龙飞一瞧,只见是一盘原汁牛肉,一个香菇鱼翅羹砂锅,两只龙凤腿,一碗米饭。
有些饿了的龙飞,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女服务员是个苗条的女子,活像个小瓷人,她见龙飞那副样子,笑道:“先生,您的领带都湿了。”
龙飞低头一瞧,领带上沾了汤迹。龙飞问她:“你是台北人?”
女服务员答道:“父母是大陆浙江宁波人,我是在台北出生的。”
“喜欢干这个职业吗?”
女服务员双手一摊:“没考上大学,当然就要干这个职业啦。”
龙飞问:“你父母在哪里工作。”
女服务员答道:“父亲是一个老兵,现在退役了,母亲在台北市一家玩具厂工作。我们可比不上人家有钱有势的,考不上大学只好在这里端盘子啦!”
女服务员忽闪着大眼睛问:“您是从**来的吧?”
龙飞点点头:“对,来台北办事。
“今天上午跟你来的那位太太是你什么人?”
龙飞知道她是指白蔷,于是说:“她是我的一个朋友。”
女服务员抚了一下漂亮的鬈发说:“她可是个阔太太哟,她经常来我们这里,在饭店包了好几个房间。”
龙飞一听,立刻问道:“除了我住的那个房间,还有哪些房间?”
“你隔壁1204号也是她包的,还有1101、1102号房间。”
“哦……”
匆匆吃完饭,龙飞来到1204号房间门前,伏在门上听了听,屋内没有任何动静。他走回自己的房间,又来到凉台上;只见大街上华灯齐放,几十万瓦的霓虹灯把大厦打扮成辉煌的灯山,无数盏街灯把台北市熔成一片闪闪烁烁的广袤灯海。那基隆河、淡水河摇曳着彩虹、光柱,幻化成一道五彩斑斓的洪流,漾动于星的海,灯的天,真是如诗如画,如梦如幻。
龙飞攀着墙壁试图看看隔壁房间的动静,他趴到隔壁房间的窗口一瞧,只见房内空无一人,正对着自己的柜内有一个电视机,屏幕上显现的正是自己房间内的陈设。啊,原来敌人一直在监视自己。他感到自己有点儿粗心,要不是女服务员的一席话,自己险些会做出使敌人怀疑的事情。
门这时开了,一个妖媚十足的女郎走了进来,她穿了件黑色的吊袋连衣裙,贴身是一件半长袖衬衣,这件衬衣真是一件漂亮精美的丝绸制品,用红色、蓝色和绿色染印出美丽的花纹。她长着一头浓密柔滑的黑鬈发,雪白发亮的肌肤,闪动的明眸,笔直的鼻梁配着腻腻润润的柔唇,大圈圈的金耳环,她好像是个混血女郎。
龙飞恐怕她在电视屏幕上看到自己所为,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躺在沙发上,百般无聊,于是打开了电视机。
龙飞正在看电视,只见房门上的把柄徐徐旋转。门开了,隔壁那个女郎笑吟吟地出现在门口。
“先生,您不感到寂寞吗?”女郎说着,将门关上,款款走了过来。
“你是谁?”龙飞问。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也不要问我到哪里去……”她轻轻地说着,倚到龙飞身边。
龙飞闻到一股浓烈的法国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