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它,阻截了他手里射出的箭,还毁了他的黄金箭!
不过,他却一点也不恼,居然还赞了一句:“有意思,真有意思!居然会在风赤碰到箭术如此高超的人,本王还真有点意外。”
说话间,最后一支箭在半空中拐了一个弯,往左边射去。
如此玄虚的箭术,不仅让北夜王眼露出惊奇,更让他身后的一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北夜王武功上乘,最被盛国人称道的,一是又快又狠的刀法,二是无人能及的箭术。
箭无虚发,一发即是毙命。
盛国的皇家狩猎,只要北夜王参加,贵族子弟们根本不敢想第一名。放眼整个盛国,就是成帝,箭术也未必能赢过北夜王。
可就在刚才,许裴放不仅截住了北夜王诡谲的箭,还胆敢射北夜王的杯盏、椅子。
梵先看着那只还在飞的箭,暗叫一声不好。
变故已经发生。
原来,第三支箭的最终目标,是最边上迎风飘扬的军旗。
箭准确的射在了‘盛’字上。旗子‘滋啦’两声,从中间裂开,像两块破布般飞落了下来。
北夜王的脸登时变了。
两军交战,军旗若是被烧或被射下,不仅影响士气,还被认为是大大的不详。
因为这点,他难得因箭对许裴放产生的一丁点好感立刻没了。
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敢在他面前放肆的人,都得死,都该死!
他一把抓过两支箭,瞄准了许裴放的身体,猛地射了出去。
似乎对北夜王的心理很是了解,许裴放不仅没躲,反而站着不动。他的手往前一捞,就抓住了其中一支,再一个转身,嘴里叼着另外一支。
他将它们搭在了自己的弓上,拉的特别绷。箭又在空中转了两个弯,最后钉在了盛军那边光秃秃的旗杆上。
旗杆摇晃不已,然后又往旁边倾斜了些。
旁边,就是北夜王临时搭建的指挥台。
许裴放算的很准,箭刚好钉在了旗杆的中心位置。
梵先只觉这一幕好眼熟。
就在之前,他的王爷射下了北梁的旗帜,一样折弯了旗杆。
现在,许裴放在他面前,几乎重演了一遍。
梵先还在想着这些破事时。旗杆在他眼前放大又放大。
他的堂弟,梵蒲一把拽住他的手。他只感觉身子一轻。
接着,他就被梵蒲拽着跳了下去。
他们刚着地,旗杆堪堪砸在了指挥台上。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危险,纷纷往各个方向跳去。
唯有赵怀诚,慢了半拍。
在众人开始跳时,他还在弯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正准备将椅子扶起来。
他一直背对着。没注意到后三支箭的准头。
他只听到一阵骚动,一转身,旗杆就朝他头顶上砸来。
他先是一愣。又大吃了一惊,连连退后了好几步。
却没有旗杆快。千钧一发之际,他本能往左滚去,右腿却传来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