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外套往手臂上一放,他举步走向佚汤:“下头有没有吃的?饿疯了。”
“有,车上有一些。”佚汤与他率先往山脚下走去。
北冥夜垂眸看着名可,忽然弯身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举步跟上。
“我自己走就可以。”她微微挣了挣,他脸色看起来也不怎么好,她怕他找了自己一夜,身体累坏了。
可他不说话,脸上的线条似乎比平日多了几分僵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因为昨夜一整夜在找人,心绪不宁,所以,现在心情并不怎么好。
名可不再多说什么,缓缓靠在他怀里,伸手抱上他的精壮的腰,一副满足的模样。
又回到他的身边了,真好。
只是,这才是他们刚到东方国际的日子,便已经惹出了这么多麻烦,接下来的日子,除非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乖乖呆在北冥家,否则,到外头走走,不知道会不会又要弄出些什么事儿,到头来折磨的还是身边的人。
可那天北冥连城是不是说过,呆在北冥家也不见得安全?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吐出。
北冥雄是她的外公,亲外公,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在外公家里呆着也会有危险。
可是,最关键的问题是,北冥雄不仅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甚至还视她为眼中钉。
她跟在北冥夜身边,是不是真的得要一直一直给他惹麻烦,给他添乱?
其实,他不应该带她来东方国际的,但正如他所说,知道龙婉儿醒来,不让她,她肯定也不乐意。
她又忍不住将他抱得更紧,脸不断往他胸膛蹭过去:“我是不是很麻烦?对不起。”
北冥夜却还是不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麻烦吗?不,不是麻烦,也许……
抬头望了天际一眼,薄凉的唇更添了几分寒霜。
可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紧紧抱着她,大步往山下走去。
……北冥连城上车之后,接过佚汤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饼干,挑了两包丢到后座上,便撕开包装纸啃了起来。
于是等北冥夜抱着名可回到车上的时候,便看到两包香芋味的烤饼安安静静躺在座位上。
其实她不怎么饿,但这香芋味她还是喜欢的,立即将包装纸撕开,凑到北冥夜唇边:“昨天晚上没有好好吃饭吧?”
闻言,佚汤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
可可小姐算得还真准,昨天从下午到现在,别说吃饭,先生就是一口水也没有喝过,烟倒是抽了不少。
就连名可也轻易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接过佚汤递来的水,与北冥夜一起喝了几口,她抱怨道:“就算心情不好也不好抽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
“嗯。”他没有反驳,答应得有点乖,很难得,连态度都那么真诚,仿佛真的将她的话听进去了。
名可啃着烤饼干的动作顿了下,抬头看他。
往常也劝过他戒烟,他虽然后来真的戒了,很少在抽,但,却从来没有正面答应过,甚至在她提起的时候还会给她以及不屑的眼神。
现在……乖巧到这地步,总觉得有点……不太寻常。
是不是跟小说里说的一样,昨天晚上一整夜担惊受怕,以为自己真的会失去她,现在好不容易找回来,他慌了怕了,失而复得,以后都会洗心革面什么都听她的了?
北冥大总裁,什么都听她的……
轻轻咳了声,她收回目光,继续啃她的饼干。
自恋可疑,但,自恋到北冥大总裁身上去,好吧……天还没黑,不要继续做梦了。
……他们还没回到北冥家,便在路上遇到东方御排出来找他们的人,甚至,还不仅仅是一拨人。
所以当车子开进北冥家大门的时候,后面便跟上了一条长长的车队,几十两车子,百来人,场面说不出的壮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个迎亲送嫁的队伍呢。
北冥雄居然派了这么多人去找她,怎么可能?他不是一直很讨厌自己么?
当几个人下了车,远远看到收到消息之后从主屋那头出来的人,名可立即再次鄙视起自己的自作多情。
她怎么就忘了昨天晚上自己身边还有个连城队长?老爷子出动这么多人,才不是为了去找她,人家是为了他的小儿子。
虽然是养子,但,看起来感情不差,至少他知道,北冥雄对他们是在意的。
昨天,也多亏有连城队长在身边,要不然,名可就算能躲得过那些杀手,一个人逃到山顶上也一定会冻死在那里。
忍不住回头看了走在身后的北冥连城一眼,似乎自从上了车到现在回到北冥家,一直没有听他说过半句话。
见他沉着脸低头走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少了几分平时的冷漠,人看起来竟像无精打采一样,她忍不住问道:“连城队长,你是不是生病了?有没有觉得头痛不舒服,浑身发冷?哪里……”
“闭嘴。”北冥连城冷冷哼了哼,竟大步越过她往主屋的方向走去。
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她的声音,也不想看到她整个人,昨天晚上抱着她冲动了大半夜,到现在他还理不清自己的思绪,他真的有必要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对着自己老大的女人,怎么总想着将她压下去狠狠索爱?
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名可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刚才说什么得罪他了?
抬头看了北冥夜一样,北冥夜似乎也在看着北冥连城大步走远的身影,只是目光太复杂,她还是看不懂。
一直就是看不懂这个男人,偶尔能看懂,也只能懂得七分,名可已经习惯这种相处方式,所以,不多问。
东方御听完汇报便将人遣散了去,走在前头的北冥连城也只是在对北冥雄说了句什么话之后,便越过他进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