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既然能拥着害女儿的凶手柔情蜜意,就别怪我苏锦璃舍本忘祖!”
“你……你这是在教训为父?”
“宁安王府有苏静琪母女,就没我苏锦璃!”清丽的声音,从龙椅上幽冷传来,没有半分回转的余地。
“好,既然如此,你永远别回那个家!”
“多谢父王成全!我现在有碧荷宫,也不缺什么家。”
苏世韬走下殿前的百层长阶,顿时痛心疾首,懊悔不已。
他僵着身躯,逼迫自己往前走,不回头。
御书房内,梁怀恩小心翼翼地探看锦璃许久,方才上前,“郡主,您批阅了几本奏折?”
锦璃讪笑两声,鼓着腮儿,心虚地咕哝,“一本还没批呢!”
“呃……皇上用相同的时间,这一摞都能批完。”
“我初来乍到,怎敢与皇上相较?”
“这么说,竟是皇上高看
了公主呢!皇上曾对奴才说,公主您既然能想到给南疆王写那封信,可见是颇有远见的。奴才还以为,公主殿下批阅起奏折来,也能像点兵谋逆一样,顺手拈来呢!”
“公公,您这是挖苦我呢!”锦璃已然头昏脑涨,忍不住把奏折推到他面前,“这户部侍郎魏文宽是个怎样的人?”
“呃……公主,您可是难倒老奴了,老奴从不与官员往来。”
“公公倒是个聪明人。”
“公主谬赞。您慢慢批吧,奴才去给您准备吃的。”
“哎?”
“给我来挑清蒸鱼吧!”她笑得像只馋嘴猫。
“皇上批折子,可从来不吃鱼,万一折子上落了鱼腥味儿,满朝官员怕是要笑话皇上了。公主,您就暂吃几块糕点吧。”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窗外,暮色四起,华灯初上,锦璃干巴巴地啃了糕点,依旧提笔难落。
*
南宫恪在国师府命人张罗两个孩子的晚膳,却心烦气躁,忍不住到府邸大门等了片刻,见锦璃还不回,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返回堂内。
南宫瑾见他心神不宁,叹了句活该,不再理会他。
宫里却来了一个小太监,“国师,公主殿下命奴才来接两位小主子入宫。”
“让她自己来接。”说完,他便关上了门。
在餐桌旁摇篮内,苏无殇“呀”了一声。
南宫瑾坐在桌旁品尝着刚端上桌的清蒸鱼,沉醉享受于饭菜的浓香,“你又闻到好吃的了?还是在嘲笑我爹呢?仔细娘亲只顾着当公主不要我们俩了!”
“呀!”小奶娃蹬着襁褓,大有起身要去找娘亲的气势。
南宫瑾冷笑摇头,“省省吧你,别乱折腾,一会儿又要乳母给你整理,你不累,人家还累呢!”
小家伙就“哇——”一声,大哭起来。
南宫恪忙冲进来,严苛地怒斥儿子,“南宫瑾,你是不是又欺负弟弟?”
南宫瑾无辜地对着房顶翻白眼,“爹,我真没有。”
“没有他怎么哭了?”
“想娘亲了呗!”南宫瑾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爹,娘亲不回来,您可以去找她呀!不然,弟弟要哭死了。”
南宫恪无奈,只得抱起大哭的苏无殇,“走吧,一起去。”他带着孩子去,不信那女人不回家。
*
城隍庙前,灯笼艳红如火,映得四处染了一层红晕。
成双成对的爱侣不时经过。
康邕和王绮茹换了一身便装,相携站在庙门前的许愿树下……
“听说,恒儿和锦璃的许愿牌曾经挂在这树的最顶端。”
“邕,你该不会是想学孩子们,也玩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