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以沫话未说完,高长雪便激动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商以沫,满眼凄凉。
“怎么了?遇上什么事了?”商以沫安慰的拍拍高长雪的肩膀,“哪里受伤了?”
高长雪摇摇头,然后低声道,“以沫……叶也与我……”她哽咽的让她连话也说不完整。
叶也沉声道,“我们刚从地牢出来,没遇上什么危险,只是……白暖风死了……”
高长雪凄凉道,“黑寒铁牢门……我们劈不开牢门……连他的尸体也未能带回。”
轰!
仿佛一整块炸弹从她脑中爆炸,商以沫全身僵直,她呆呆道,“你们确定是白暖风?真的白暖风?”
她不信,这绝对不可能,白暖风好歹是白茵的亲哥哥,而且他那么关爱这个妹妹,白茵怎么下得去手,怎么下得去手!
“我确定,以及肯定。”高长雪悲哀道,“如果不是肯定,我不会这么伤心,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而且,死的那样惨……”
“怎么死的?”饭饭叹息一声,满目满心都是悲悯。
“四肢被黑寒铁穿透,全身上下都是血洞……”想起那个触目惊心的场面,叶也也不能面目表情的说下去了。
“回去和米米说实话吗?”商以沫转头看向高长雪,“他临终可有留下什么话?”
高长雪道,“他让我复述……他让我们告诉米米,他已经在王城成亲,娶了宫中的姑娘。”
商以沫闭眼,白暖风毕竟是宰相的儿子,迟早都会被皇上赐婚,单纯的米米肯定会相信这个答案的。
饭饭冷静道,“是白暖风临终之前告诉你们皇上被困在了养心殿?”
叶也点头,“他没把话说完便辞世了,最后只留下一个‘养’字。”
饭饭右手托腮,皇宫以“养”字开头的宫殿似乎也只有这座养心殿了。
“里边住着三殿下白锦尘。”饭饭提醒道。
“就是那个痴傻殿下?”高长雪一抹眼泪,匆匆问道。
商以沫静了静心,“他的那双眼睛太可怕了。等会如果他在里面,不要去看他的眼睛。”
高长雪点头,心中却升起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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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进养心殿,入眼的是整齐的地面还有沉睡着的白锦尘,那位奶娘已经离开了。
转眼,地上那香炉的碎片却依旧在原地,形态丝毫未变。
商以沫从怀中掏出那块刻有“锦尘”二字的玉佩,悄声的放到白锦尘的耳畔,然后匆匆回到饭饭身边。
高长雪下意识的瞄了一眼,惊叹道,“是个美人儿。”
商以沫瞥眼,“等你看到他的那双眼睛,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高长雪耸肩,不以为然。
“饭饭,你是觉得这些碎片可能是启动什么的机关?”
叶也修长挺拔的身姿让人很有安全感,在摇曳的烛光中,冷峻的侧脸更显性感万分。
“嗯。”
它一边思考,一边将碎片拿起,心中虽清楚这碎片肯定有古怪,却又想不通古怪在哪里,有点熟悉的碎片形态,想不起在哪里看见过。
高长雪却突然拉住商以沫的衣袖,指着饭饭的手臂道,“天啦,它受伤了,你怎么不先替它包扎伤口?”
商以沫叹气,“它根本不让我碰它的伤口。”她何尝不想先打理它的伤。
高长雪诧异的看向饭饭的手臂,虽然看不清楚,但很明显那伤口定然是极深的。想来那针上必有什么古怪,饭饭是不想让以沫担心所以才选择不处理伤口的吧。她突然有些羡慕商以沫:以沫,有这么个人这样对你,这辈子无憾了吧。
“可能真没什么大事。”既然明白饭饭的用心,她自然不会故意找麻烦。
商以沫目光扫去,“一惊一乍的,你想把那白锦尘惊醒来吓我啊。”
高长雪吐吐舌头。
“这些碎片……地上会不会有什么机关?”叶也手指点着眉心猜测道。
“碎片,地板,形态……究竟有什么联系……”饭饭摩挲着下巴,皱眉深思。
商以沫与高长雪对视一眼,互相眼神鼓励,然后自顾自开始琢磨起来。
房间布置很简单,三殿下睡的一张榻子,然后是案子、桌子、帘子……没什么特殊的东西,要说特殊,也只有三殿下这个人了……
“三殿下……榻……饭饭,三殿下睡的榻子的形状像不像葫芦?”商以沫指着那张榻,低声惊呼道。
众人目光齐齐望向了那张榻,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榻底下肯定有什么机关。”叶也正准备行动,却被商以沫猛然拉住了衣袖。
“绝对不可以惊醒那个人。”商以沫摇头,眼带惊恐。
叶也不明,“三殿下是皇族的人被囚禁在这个地方必然也是不愿意的,就算不小心惊醒他,他也不会告知别人我们的行踪。不过我听说他是痴儿?”
饭饭摇头解释,“她怕的是白锦尘的那双眼睛。”
高长雪难以置信,“真有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