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回来后两人的关系就一直是处于紧绷的额状态,她给自己画了一个圈把自己很好的保护在里面,别人踏不进去她也不想踏出来。
两人僵持间,沈浩南的手机响了,不知为什么,她总有一种能喘口气的感觉,他接电话时走开了几步,而她趁着这个空档拿钥匙开了门进去。
门外,接完电话的沈浩南看了眼紧闭的大门,随后乘电梯离开了。
开源的项目审起来不是很顺利,其中的问题都由韩娜娜去和财务部沟通的。
钟黎连着几天没见到沈浩南也没听到他的消息,不过她和沈浩南的绯闻依旧是满天飞,这些言论就像是被风吹起的蒲公英,散落在公司每一个角落。
过了两天,有关她和沈浩南的言论被沈浩东约会当红模特的花边新闻压了下去,钟黎看了早上谢晓雨给她的报纸,不作任何评价。
再见到沈浩南是周五,她和谢晓雨从光大对面的咖啡店里出来时,看到他和一名女子一起下了车,或许是她看得有些入神,谢晓雨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没听见,被她推了推胳膊后也只是问了句:“你说什么?”
“我哥让我问问你今晚有没有空,他请我们吃晚饭。”
她敛了心神,撩开被风吹到脸颊上的发丝,低声应道:“有空。”
“那我们提前下班早点过去,晚了路上会堵车。”
“好。”
下班前,钟黎被通知要留下来加班,说是要和开源的人商讨一些问题,韩娜娜因为家里有孩子要照顾就准时下班了,最后主任点名要她一个人留下来。她把要加班的事情跟谢晓雨说了,谢晓雨又跟周明禹汇报了情况,临时来了状况,周明禹把时间改为待定,这让一个下午都在想着吃什么的谢晓雨不是一般的失落,收拾了东西后就无精打采地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叫一下她的名字。
为了能让自己的耳边清静点,她放下手头的工作起身把她送到电梯门口,摁了下去的按钮后就拉着她站在边上等着。
此时光大的员工也下班了,十五楼是财务部,女性居多,这会儿全都挤在一起等电梯,她看了看自己周围空出来的一大片地方,再看看旁边一部电梯门口堆着的一群人,不由觉得好笑,平常她们没少找借口去会议室看她,怎么这会儿见了她就跟见了病毒似的呢?
“听说她们被扣奖金了。”谢晓雨踮着脚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今天没事去她们部门转了一圈,好多人都在抱怨这事儿。”
适时,电梯来了,钟黎推了她一把示意她赶快进电梯,不想她却是走上前伸手挡在了电梯门上:“你明天有空吗?我找你看电影,顺便去书店逛逛。”
“明天再说吧,到时候电话联系。”
“好。”谢晓雨很高兴地点了点头,垂下手走进了电梯。
钟黎跟她挥了挥手,转身时看到原先在旁边一部电梯前站着的人一股脑全往那边电梯涌去,她不由勾起了唇角。
回到会议室,里面空空的没有一个人,会议室装修得很好,墙角摆满了绿色盆栽,地毯吸去了她的脚步声,她走到自己的位子前站了会儿后才把桌上散乱的文件收拾了一下,正想拿着杯子去茶水间倒水时,厚重的实木门从外面被推开了,耳边传来了主任的声音:“沈总,想不到你会亲自过来,真是麻烦你了。”
她怔忡愣在原地,手里拿着的杯子险些滑落,指尖微微使力紧扣着杯子,她扶着桌子的边缘把杯子放回桌面,低头瞄了眼自己大衣的衣摆,她收敛了情绪等着外面说话的人走进来。
“钟黎还没走?”一起过来的还有赵云开,见了她似乎有些惊讶,不过惊讶过后脸上尽是笑容。
刘禾邦年纪没有赵云开大,不过头发却是你赵云开少,听到赵云开提起钟黎,他马上笑呵呵地解释道:“我让她留下来的,这几个人里就她考虑最周全,也最细心稳当。”
不知是出于真心还是奉承,钟黎听听没放在心上,倒是赵云开显得很高兴,像是自己的女儿被别人称赞了一般,他作为家长颇有面子,成就感十足:“我可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传给她了,你说能不优秀吗?”
刘禾邦推了推眼镜,呵呵笑着:“名师出高徒。”
两人客气话说了一堆,沈浩南自进门后便一言不发,看到会议桌旁边站着的人时似乎没有太多惊讶,他从她身旁经过,绕过会议桌走到她斜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抬手松了松领带后便轻叩着桌面发出声响:“开始吧。”
赵云开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随后看向钟黎,只见她紧咬着唇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像是心情极好地笑了两声,而后清了清嗓子说:“那就开始吧。”
双方就一些出现的问题进行了一番探讨,结束的时候已经七点了,赵云开建议一起去吃个晚饭,沈浩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低着头一边扣着西装扣子一边说道:“我约了人,就不去了。”
眼看着自己的算盘打得不如意,赵云开笑眯眯地看向刘禾邦说:“我差点儿忘了,我们沈总早就约好人了,刘主任,要不我们改下次吧,就我们两吃饭也没意思是吧。”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就下次好了。”
钟黎收拾好了东西从公司出来将近八点,去便利店买了两颗茶叶蛋出来时看到沈浩南从对面的大厦出来,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看到他一边看手表一边打手机的样子,她很确定他是在等人。
茶叶蛋很烫,她低头看了自己被烫红的掌心,贴着掌心在冰凉的脸颊上,居然能感觉到那一处的热意。捏着保鲜袋的扎口处的右手垂了下来,她插着左手在风衣的口袋里,低着头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去。
把车开出去的时候,她看到对面大厦门口停了一辆出租车,紧接着一个女的从车上下来了,车子开走后,沈浩南和那个女人一同上了他停在路边的车。
那个女人她认识,和沈浩南是同学,从大学时就倒追沈浩南但一直没追到,她结婚的时候沈浩南还带她去喝了喜酒。
……
周六,钟黎把车开去了4s店,谢晓雨约她去逛街,她把地址告诉她后她不到半小时就过来了,跟店里的师傅说好了明天来取车,她就上了谢晓雨的车跟着她去逛街了。
两个女人在一起逛街,大概也就是疯狂购物了。
谢晓雨有父母还有哥哥做经济后盾,刷起卡来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她跟在后面看得直咋舌,小姑娘看到喜欢的直接就拿下了,她有时候还要掂量掂量才下手。
两人从商场里出来,手上拎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钟黎买了件呢大衣,手里的袋子也就除了那个其它都是谢晓雨的,两人找了个咖啡馆,各自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份甜品后坐下,钟黎敲了敲有些酸疼的手臂,瞥一眼正欣赏自己战利品的谢晓雨,看她心情很好似乎也不怎么累,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老了。
谢晓雨抬眸看她,咬着棒棒糖在嘴巴里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辛苦了辛苦了,我请你看电影,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玩儿着里面的通关游戏一边答道:“恐怖悬疑的。”
闻言,谢晓雨缩了缩肩膀,见她看了过来,她伸手把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咽了咽口水才说:“我们都是弱女子,能看其它的吗?比如爱情片或者武侠片。”
“那就不要看了吧,我对看电影兴趣不大。”她收起手机放进口袋里,瞥了眼脚边放着的大大小小的袋子,不由问道,“你还要买书吗?”
“当然要买,我打算考托福,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到对面坐着的人就是名校留学回来了,她立马热情地换了位置坐到她旁边的空位上了,“你当时是怎么考上的?有什么绝招传授?”
钟黎笑笑,两人肩并肩相互挨着,她眯着眼想了很久也没想出自己有什么绝招,那时候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钟柏修来看她,已经闻了几天消毒水味道的她有些烦了,看着有些局促地站在病床边的人,很小声地跟他说:“叔叔,我想去国外读书,你能不能帮我?”
出国读书是她能想到的避开所有一切的最好办法,托福成绩在大四那年跟风考了一回也还可以,钟柏修瞒着所有人帮她找了学校办了手续,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他一个人送她去机场,当她拿着证件去过安检的时候,他问她还回不回来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说了“不知道”简单的三个字。
那次她第三次看到钟柏修掉眼泪,第一次是在爷爷去世的时候,第二次是在她父母出事的时候,第三次则是她过了安检回头看他的时候。
收起遥远的记忆,她叹了口气说:“看书吧,一会儿陪你去买书。”
服务员把咖啡和甜品端了过来,谢晓雨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她低头啜了口咖啡,舌尖萦绕着苦涩的味道,从口腔蔓延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