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店里小坐了一会儿后去了书店,钟黎参考性地帮着挑了几本书,当她在展览架前看到封面印着孔伊凡照片的杂志时,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向那本专门采访女强人的杂志伸了过去,在她的印象里,孔伊凡一直是女强人的装扮,她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很有气势。翻开第一页,视线被“离异”两个字紧紧攫住,有那么一会儿她的脑海里不断地涌现出昨天晚上在看到的一幕,手指滑过一行行文字,她找到了“一年”这个词,原来她已经离婚一年了,那么是不是现在,她打算重新追求沈浩南呢?
等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她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把杂志合上后迅速的放了回去,回头想找谢晓雨,却发现她已经不在自己身后了,沿着一排排书架走过,她在漫画书的书架前找到了她。
“挑好了吗?”
“挑好了。”谢晓雨转身,看到她空空的双手,她指着架子上一本本包装花哨的漫画书建议道,“你要不要买两本。”
“好看吗?”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看了两眼后又放了回去,“不适合我。”
“我觉得挺好看的呀,你看这里面的人物画得多漂亮。”
谢晓雨很卖力地给钟黎推荐她喜欢的漫画书,钟黎不想扫她的兴,拿了几本后又去挑了小时候常看的四格漫画。
结账的时候谢晓雨想要帮她一起结了,她抱着书在手里笑着谢了她的好意。
“你都请我喝咖啡了我总要回馈一下吧。”
钟黎拎着袋子跟她一起走到外面,仰头望着不知何时变得阴沉的天际:“你不是叫我姐姐吗?姐姐请妹妹喝杯咖啡不是很正常吗?”
谢晓雨听她这么说心里暖暖的,脸颊却是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可是让你破费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呵呵。”她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半开玩笑地和她说,“别不好意思,姐姐也是小富婆一个。”
闻言,谢晓雨两眼放光立马来了兴致,要知道她今年刚毕业,在事务所实习也是按照一般实习生的工资给的,平时花钱还得先把周明禹的马屁拍好,要是她身边有个富婆她一定会好好请教富婆是怎么富起来的:“百万还是千万?”
她佯装苦恼地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后面的零太多了没数得过来。”
“我数学好,经常考一百分的。”
“总分是一百五十分吗?”
“……”
谢晓雨开车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她下车后喊她上去坐会儿,不想她拒绝了:“晚上我哥相亲,我要去凑个热闹。”
她笑了笑,跟她道了再见后,拎着一堆书和一个袋子往小区的大门走去。
回到家后,她把漫画书拿出来放到落地窗前的小桌子上,随后拎了装着大衣的袋子去了衣帽间,把衣服挂好后,出来时已经换了身上的衣服,一身休闲装扮,边走边把头发往脑袋后面盘,摸到后面没有落下的头发,她从口袋里掏出头绳在盘起来的头发上圈了两圈给固定住了。
难得有耐心地烧了几道菜,吃饱后碗筷也没收拾就去了客厅。
客厅的电视开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后直接把腿架在了矮几上,看到旁边还有半杯茶的杯子,她有些吃力地探着身子上前把杯子端了起来,杯子里的水凉凉的,她抿了一口后又放了回去,拿了几个靠枕塞在腰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就这样看起了电视。
第二天一早,她先去c市有名的望月楼吃了早饭,然后去4s店取车,一个人的周末不知道干什么,想到好多天没有联系沈夫人了,就直接驾车去了沈家大宅。
院子外面停了一辆车,不知道是谁的,她把车停在了那辆车的后面,下车后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风衣搭配牛仔裤,也还算过得去。
站在院子外面仰头别墅的三楼,曾经住了几年的地方现在看来好遥远,甩了甩脑袋,她拢着风衣的衣襟裹好,缓步朝院子里走去。
屋子的门是开着的,黄豆趴在门口咬着它的磨牙棒,看到她有些兴奋,围在她脚边转了两圈后就扔了磨牙棒跑回了屋。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踏进了门内。
客厅里有浅浅的交谈声,间或夹在着轻笑声,她站在门厅处突然变得犹豫起来。
这时,黄豆咬着弹力球跑了过来,把球放在她脚边后就在地上端坐好,仰着脑袋看到她一动不动,它撒娇似用脑袋顶了顶她的小腿。
“我跟你一起去。”
清脆的女声传来,她无力地垂下了肩头。
一男一女出现在了她的视野内,男人打扮很休闲,手里拿着牵引绳,看样子是要去遛狗,女人穿着棉布长裙,和她在杂志上看到的不一样,这会儿少了女强人的气场多了女人的柔媚。她看着那两个人,而那两个人则是看着她,相比于男人的平静,女人似乎是有些意外,连着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我来看阿姨。”她面无表情地说明来意,随后低着头越过他们去了客厅。
沈夫人还在客厅坐着,见了她似乎很高兴,慈祥的面容上流露出笑意来:“这一次不错,没等到我打电话催就知道回来了。”说着,她朝她招了招手,“过来我看看是胖了还是瘦了。”
“浩东呢?”
提到沈浩东,沈夫人免不了又是一顿数落:“玩儿到凌晨才回来,这会儿还睡着,我看他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是该好好收拾了。”
她笑笑,摸着耳边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看到海澜姨从厨房出来,她举高了手朝她挥了挥:“我来蹭饭的,中午烧我的饭。”
海澜姨笑道:“就知道你今天要回来,我早上特意去买了菜,还都是你爱吃的。”
她往门厅的方向瞥了一眼,一副“我才不听你忽悠”的模样:“你才不是特意为了我去买的菜,我只是来的巧罢了。”
沈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管为了谁,你来了就少不了你的一双筷子,吃饱了回去就是了。”
她笑嘻嘻地搂住她的脖子,看到沙发旁边堆着的一堆保健品,不由问道:“孔伊凡带过来的?”
“是呀,来吃个饭还这么客气。”
钟黎倾身上前抓了一把花生在手里,一边剥着一边问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她把剥出来的花生粒放到沈夫人手里,自己又重新剥了一颗吃起来。
“来了有些时候了。”沈夫人吃着她剥的花生,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刚才跟她聊了一会儿,好像挺有能力的,都当上副总了。”
“哦。”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继续剥着花生。
沈夫人也是精明的老人,盯着她看了会儿后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孔伊凡:“她跟浩南是同学,刚才还跟我说大学那会儿倒追浩南来着,不过浩南眼睛长在头顶上谁也看不上。”沈夫人突然碰了碰她的手臂,“对了,她结婚的时候你不是跟浩南一起去了吗?”不等她回答她又叹了口气,“可惜遇人不淑,去年刚离了婚。”
钟黎把花生壳和掌心的碎屑扔进了垃圾桶,拍了拍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去喊浩东起床。”话落,迳直朝楼梯口走去。
沈夫人看着她的背影,兀自笑了起来,从厨房出来的海兰姨看见了问她为什么笑,她摇头不语。
钟黎把沈浩东闹醒后就一直呆在他的房间,他去洗澡的时候她则是趴在他阳台的栏杆上不远处并肩走着的一对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