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还真敢拒绝,明明就很享受查案嘛,如果真的不想帮,上午就不会对案情有那么多精辟的分析了,小妮子在生他的气。
“你说,如果你办好了此案,本世子向夏大人为你请功如何?”冷昱抛出诱饵。
绯云抬眼,眸光清湛:“真若是绯云侦破此案,不用大人请功,该绯云的,谁也拿不走。”
呵,好霸道的口气,冷昱越发觉得有趣,笑容更深,故意凑近绯云,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暖昧:“你真是个雏儿,你不知道官场规矩么?下属做事,功劳全是上司的,就算这个案子全是你一手侦破,本官不给你记功,你又耐我何?”
这倒是前世今生都不变的潜规则。
“绯云不能耐大人如何。”绯云并不生情,面无表情地说道,只是,眼神更加清冷,似乎不愿再多看冷昱一眼。
单纯的小猫儿,看着面无表情,竟是情绪全写在脸上。
“我还知道,你之所以搬离理国公府,就是想证明自己,刑部里,有多少人在质疑你的办案能力你应该清楚,毕竟你是女子,想做出一番事情来,并不容易,你想好了,真的不想立功?”
明知道她接触了这件案子,只要自己带着她来,她就会认真的侦破下去,可就是想逗她,看她炸毛的样子。
幼稚的诱惑!
绯云垂下眼帘,懒得理睬他。
脑子里却浮现冷奕勋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如果是他,应该不会强迫自己吧,这些时日,办的这些大案,哪桩不是他参与的,她只是的供些想法,最难最重要的事,全是他默默做完的,到后来,皇上的赏赐,权臣们的感激,名声,荣誉全是对着她来,他反倒只是她的一个手下,一个跟班。
兵营里现在也不知是什么样子了,他还要继续查案吧,几天不见,竟然生了想念的心思。
原来,她并不能自己想象中的洒脱啊。
“走吧,我送你回城,案子明天再来查。”正沉思间,就听冷昱道。
绯云怔了怔,茫然地看他。
冷昱笑得象狐狸:“怎么?你又改变主意,不回去了?”
“回,当然回。”绯云正正经经地给他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冷昱派王府的马车送绯云回了永安街的小院。
墨竹高兴地迎了出来,看见宁王府的马车,不由怔了怔,脸色暗沉,绯云正在想心事,没注意。
进了屋,墨竹端上一盆水:“洗洗,一身的血腥味儿。”
绯云依言洗了把脸,笑道:“墨竹姐姐可用过饭?”
“不吃等你回来不是饿死了么?”语气不善。
“对了,墨竹姐姐,兵营里又有什么新消息么?”绯云也不介意,将水泼了,问道。
“兵营里的消息我倒没听说什么,只是,听说宁王妃今天又去了府里,国公爷很满意这桩婚事,听说已经换了庚贴了。”
墨竹眼睛直直地看着绯云,小妮子,让你从府里搬出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换了庚贴么?果然如此,来得好快啊,也是,女方先提出来的,又是那么清贵的身份,理国公那样的人,巴不和能巴上大树,有人送上门来给他当靠山,正求之不得吧。
也好,他成了亲,也让她死了那分心,那分深藏在心底的那点子乞望。
乞望他能等她一等,等她能与他肩并肩,等她能展翅,好象,是她一厢情愿。
压住心里的酸涩,绯云笑得勉强:“那是好事啊,真谈成了亲事,咱们也要送份礼过去,二爷待咱们不薄……”
“季绯云!你还有没有良心。”墨竹从来没有连名带姓的叫过她。
绯云垂眸不语。
“爷明明心里装着的是你,这些年,来求亲的少了吗?为何这一次爷没有拒绝?你个死脑子。”墨竹真的恨铁不成铁钢。
“他拒不拒绝关我什么事?莫非我让他不要成亲,他就不会成亲了么?墨竹,你太看得起我了。”绯云忍住疯狂上涌的泪意,冷脸说道。
“你试都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墨竹气恨地扯过她拿在手里的毛由,用力甩在地上。
“你根本就没有心,爷那么对你,你还敢设计爷,就算你对三小姐有气,想要报复三小姐,以你的头脑,有的是法子,为什么那个去湖心小筑的非要是二爷,你随便找个地痞流氓,一样能毁了三小姐。”
不设计他,他能放她出来么?
可他好象真的很生气,到底是伤了他的心吧,所以,他才会接受安宁郡主的求婚。
可就算她从没有伤害过他,他不是一样也会娶妻生子的么?她又有什么资格阻止他娶别的女人?他说过要娶她么?
他只说过,纳猪纳狗也会不纳她,她再留下,看他与别的女人甜甜蜜蜜的过小日子么?那她不是猪狗不如了?
“我累了,下午还要去办差,墨竹姐姐,你也歇息一下吧,睡个午觉。”
绯云说罢,转身进了里屋。留墨竹在堂屋里干瞪眼。
刚想躺下睡个午觉,紫兰过来了,绯云和墨竹都很高兴,拉着紫兰喝茶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