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家伙平静了一些,岳筝便说道:“以后上学还让金跃跟着吧。”
曲儿却皱眉摇头,“陆叔叔在路上说,把陆东陆西给我。所以不用金跃。”
岳筝语塞。以前她能有意地不让儿子太黏陆鸿,现在呢,明知道他就是曲儿的亲生父亲,而他又是早就缠着要陆鸿作爹爹……
她真是说不口拒绝的话,终是点了点头。
待没一会儿,曲儿便吵吵着要去看陆鸿。
到了那里,却见容成独也在。
“没事吧?”他看见她进来,问道,神情莫名的紧张。
岳筝点头,不想与他说,她发现那个男人了。
容成独眸光清冷,垂目不言。李嬷嬷已说,最开始是她要帮陆鸿处理伤口的,中途却走了……
在陆鸿求证之前,竟然被她先发现了,他又为救这孩子受了重伤,她会不会心一软就承认了。
然后一家三口……曲儿要拉着岳筝去看陆鸿。
月无人此时出来,说道:“伤势比我想象地还重,他竟也能带着这小鬼头回到家,不愧是陆大将军啊。”
“那他没事吧”,岳筝问道,感觉到身边的儿子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当然了,不瞧瞧我是谁”,月无人牛气地说道:“傍晚我再来换药,走了。”
……
不到午时,陆家夫妇就得知消息找急忙慌地赶了过来。陆夫人看见岳筝,竟然拉住她的手拍了拍,随即便在下人的带领下去看儿子。
而岳筝看到陆家老爷时,一下子就想起来这人,看来,陆家的人,早就知道了她的存在。不,而是儿子的存在。
陆鸿一直没有问她,是不确定吗?
容成独这时握住了她的手,清冷道:“今晚跟我去王府。”
“怎么了?”岳筝疑惑。
“你的床睡了别人,不能睡了。”他说道。
陆鸿已经被小心地挪到了客房中,听到他的话,岳筝好笑道:“我马上就被被褥全部换过,所以就能睡了吧。”
“勉强”,容成独依旧有些眉峰紧锁。
“我感觉你有些不一样”,他又说道。
“没有”,岳筝说道:“你让人查一查今天是什么人要抓曲儿。”虽然一开始觉得是张敢,但是莫家的人也是有可能的。
“找到怎么处理?”容成独问道,有关她儿子的事,他现在必须慎之又慎。
“教训一顿吧”,岳筝想了想道:“再有下次,我绝不放过他们。”
……。
岳筝给陆鸿用了蜂蜜水,希望他早点能够走动,也就不必在她家中养伤。
而月无人的药又都是极好的,再加上陆鸿身体底子很好,所以不过四五天,他就能够下床走动了。
容成独心中防备,四五天里出了晚上睡觉,与岳筝分开根本就不超过一刻钟。
陆鸿直到可以走了,也没有找到几乎单独岳筝说话。且明显觉得,她甚至有意在躲避他。
容成独却知道,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并不是防备就可以的。然后,陆鸿从岳筝那里走的当天,他就犯病了。
碧瓦慌慌张张地过来传话,岳筝被她言语不清的话下了个半死。
“王爷半个时辰前无端发病,到现在还无法正常呼吸”,碧瓦说着声音已经哽咽:“岳姑娘,您快过去看看吧。”
岳筝没容她说完抬步便跑。
自从绣成玲珑望月,她身边亲近的人就开始出事。慌张中,岳筝把这几天接连不断的事归结到那幅绣品之上。
看着脸上无一点血色,呼吸困难的男人,岳筝觉得酸涩一下子就从心底窜到眼中,快地她猝不及防。
将眼中的泪水逼了回去,岳筝坐下,握住他的手,便开口道:“你们都下去吧。”
一屋子人怔了怔,跪在几丈外的王祥说道:“下官还有针未起。”
岳筝这才看到几根明晃晃的立在他颈间、胸侧的银针,眼泪一下子就再也忍不住,颗颗砸了下来。
明明只是银针,明明当年也见过父亲为了治寒腿而被针灸的情景,但是现在看到,心中却酸痛不已。
“哭有什么用?”太妃语气很不好。
岳筝抽出帕子抹干净眼泪,便仍一语不发地坐在那里。
明明有十几个人的房间,却连呼吸声都是轻轻地。
直到将近一刻钟之后,王祥见王爷呼吸平顺下来,说了声:“好了”。房间内才响起来往的脚步声。
银针取下,王祥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