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林小莹!”
我见他不偏不倚地朝着我的脖子割过来,心头怒火蹭蹭直冒。
这熊孩子,今天不收拾一下,明天就要上房揭瓦。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抓住了燕平青的手腕,把他整个人往地上一推。燕平青就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正好踩到轮椅的轮子,“啊”的惊叫一声,就仰倒了下去。
匕首顺着地毯划过,割出嘶嘶的声音,厚重的地毯立刻出现一道白豁豁的口子。
我看到这匕首锋利得紧,心里越发火大,一脚踩住了燕平青的手腕,在他疼得松手的时候,一脚又把匕首给踢到了一边去。
然后,我就坐了下去,趁着火气大,抬手就是一耳巴子。
我边扇边骂:“我叫你中二病!我叫你玩匕首!我叫你抓小偷!你爸你哥不教养你,我今天帮他们好好教养!”
我乱扇一通,根本不管我身下的人是不是燕少疼得死去活来的亲弟弟。
正虐得起劲,门外突然传来剧烈得敲门声。
一个女人在外面惊叫:“小少爷!小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我听到这声音,才蓦然醒悟过来,再低头一看,只见燕平青正侧着脸躺地上,被我打得全身发抖。我见他似乎没对劲,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以为自己这次真的死定了。我打了燕平青,他肯定会告我的恶状,没想到燕平青高声地对门外叫道:“刘姨,我没事,不要再来打搅我了。”
他话刚完,就转过头,一只手捂着心脏,用颤抖而虚弱地声音对我说:“姐姐,我好像心脏病发作了,快把药给我……快……”
我刚才看到燕平青把药塞在了兜里,此刻急忙取出来给他,问他吃多少片,他牙齿打颤,死死捏着心口,艰难地说一片。
我把药塞到他嘴里,他立刻含住,死死闭着眼,汗水浸湿了头发,沉重地呼吸着,胸口剧烈的起伏。
我知道这次不是装的了。
燕平青再演技好,非科班出身,也演不到这么真实。就刚才那个颤抖的频率,不摸着电源线,是绝对抖不到那么快那么急的。
我心里暗暗咒骂。
有心脏病,还跳来跳去,大呼小叫的,能不发作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燕平青才慢慢平复下来,他长长地喘着气,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我小心地问他:“好点了吗?”
燕平青被病痛折磨了一番,大概又因为被我打了,一身戾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依旧挂着一张鬼脸,但眼神却是柔和了许多,此刻正弱弱地看着我,反倒显出一股妩媚的味道。
而他一开口,声音也是带着一种能让人酥麻的电感。
燕平青用一种我见犹怜的语气对我说:“姐姐,你刚刚差点杀了我……”
我默。
我想说,燕小少,你抢我台词了。
刚刚明明是你拿匕首,差点杀了我好吧。
我这样想着,便想站起来,不料我刚一动,燕平青却是非常魅惑的“嗯”了一声,拖长的声调,婉转悠扬,简直堪比岛国动作片声优。
我被这猫儿一样的声音吓到了。
燕平青却一下子抓住我的手,他略微昂着头,双眼虽然画得很夸张,但掩不住里面的风情。
“好姐姐,”他居然用上哀求地语气,“你刚才打得我好舒服,现在再来一次。嗯……我有心脏病,你这次稍微打轻点。”
天!
上帝!
老佛爷!
阿弥陀佛!
这是什么状况,求解释!
我、我要澄清一下,刚才我看似打得很激烈,其实也就是第一个是扇的耳光,其余的,都是在乱打他的肩膀和手臂什么的,也有可能在那种时候碰到了他的胸膛,才导致他心脏病发作的。
但是,我绝对没想到,比心脏病发作更可怕的是,燕小少还是个受虐狂!
好吧,说到这里,我也有错。
因为,我发现我居然是骑坐在燕平青腰上的……
刚才打人的时候,这个姿势很有一种武松打虎的气势。现在一停下来,突然就发现,这么违和的姿势,我和燕少都没演练过!
好,燕小少,你强大,我认输,我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