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富美,她好像一样都沾不上边儿。
算了,不能继续想下去了,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教好手底下这几个学生,等她们将来有了好的成绩,等于是给她做了活广告,到时候她就不愁没有生源了。
下了课,宁语昕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腿,打算回家。猛然间想起了今天是宁老太太的七七,虽然现在早就不兴请道士做法那一套了,但作为宁老太太唯一的女儿,祭奠她一下是应该的。
宁语昕拍了拍自己的头,这段时间她被花有容的事,李自胜的事,还有哥的事,搅昏了头,竟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一个日子差点儿错过,实在是太不孝了!
急匆匆打了个车,赶到墓地,远远地就看到有个中年妇女正站在宁老太太的墓碑前,看背影并不像是她认识的熟人,她不禁有些纳闷儿。
宁语昕忍不住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近墓碑。
走进了,忽然听到那个女人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宁正慧,你这个恶毒的老女人,我还以为你能压制我一辈子呢,想不到你竟然就这么死了!哈哈!死了好,你死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成为程家的女主人了!”
宁语昕并非有意要偷听壁角的,原本以为是故人来祭奠宁老太太,但听到这话猛然醒悟,原来是妈妈以前的仇人。
宁语昕无名火起,她走上前,抑制住心中那团怒火,尽量有礼貌的劝告对方:“阿姨,请您尊重逝者,无论妈妈生前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人死为大,我这个做女儿的愿意替她向你道个歉,请您别再打扰她的安宁,就让她入土为安吧!”
宁语昕知道宁老太太生前,为了生计,确实得罪了不少人,但宁老太太已经过世,这个女人竟然还跑到墓前来咒语宁老太太,实在太不地道。尽管对方是长辈,但在宁语昕的眼里,她根本不值得尊重。
“哼哼!想不到宁正慧这个毒妇竟然还能收养一个女儿?”柳惠丽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
“您是哪位?您怎么知道我是妈妈收养的?”
宁语昕有些吃惊地问,若非熟人,一般是不可能知道她和宁老太太的关系的。
柳惠丽上下打量着宁语昕,见她长得颇为标致,五官清秀,皮肤光洁,身材偏瘦,但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她都自有一段无法比拟的风.情,正是男人喜欢的那种纯纯女子,弱弱娇态之中,藏着明艳动人,足以挑起所有男人想征服她把她吃干抹净压在身下蹂.躏的不纯洁的yu望。
再仔细看下去,宁语昕真的有几分宁老太太年轻时的模样。
柳惠丽对宁语昕立刻有了比仇恨更严重的情绪,她一脸不屑,冷哼一声:“我是哪一位?能说出这句话,就足以证明你从来没有关心过你的丈夫。”
“哥哥?您认识我哥哥?”宁语昕更加吃惊了。
“我当然认识杨杨了,当初他可是在我肚子里住了整整十个月呢,宁小姐,你说我能不认识他么?”
宁语昕一怔,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再张口说话时,竟有些慌乱:“你……是……我哥的亲生母亲柳惠丽!”
“没错!”柳惠丽露出一个“你现在才知道害怕”的表情,那神情,俨然就是白雪公主里的那个恶皇后,处心积虑地来到这里,还能有什么好事。
宁语昕的心更乱了,她本以为,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会随着宁老太太的过世而消失。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柳惠丽刚才的态度已经很明显的表现出来,她对宁老太太的仇恨,而这个仇恨,已经延伸到她的身上。
“柳阿姨,当年的事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你们谁是谁非我也不好随意评价,但是我请求您,别再到这里来打搅我妈妈的安宁,可以么?”
宁语昕说着,眼泪潸然落下。她不在乎柳惠丽怎么看待自己,她甚至已经不去想,柳惠丽的出现会不会影响她和程梓杨。她只想让宁老太太真正的安息,在地下过着不再被世人打扰的生活。
宁语昕的真情表露,在柳惠丽的眼里,成了矫揉造作。她越看宁语昕越是生气,伸出手烦躁地在空中挥了两下:“打住!快打住!你这幅雨打梨花的样儿,想给谁看!万一被我儿子看到了,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我没有别的意思,柳阿姨,我就是不想我妈妈死后还不得安宁。”
“安宁?她也配得到安宁?当年她做下那么伤天害理的事,现在我凭什么让她安宁?”柳惠丽愤怒地嘶吼,保养得当的脸,在此刻扭成一团,狰狞中,仍然能看到她藏在心中无法消化的积怨。
宁语昕急忙上前拉着柳惠丽的手,继续哀求:“柳阿姨,我求求您了,不管妈妈当年对您做过什么,现在她都已经入土了,您就别再扰得她魂魄不安行么?”
“想让我不再来骚扰宁正慧也行,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能做得到!”
“离开我儿子!只要你以后不再纠缠程梓杨,我保证不会再来骚扰宁正慧的鬼魂,否则我每天来骂她一顿的!”柳惠丽双眼散放着恶毒的光芒,一如正在吐信子的毒蛇。
宁语昕惊讶地看着柳惠丽,不自觉的放开了她的手。宁语昕咬着唇,许久都没有说话。她下不了这个决心,更不敢随随便便地做出这种承诺,她还在试着寻找一个折衷的办法。
“我和梓杨哥已经结婚整整五年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离开他?”
“因为,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孙子身上流着宁家人的血!”柳惠丽咬牙切齿说。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无论我怎么努力怎么做,你都不会接受我这个儿媳妇的,对么?”
“哼,算你识相!”
宁语昕沉默了。如果说上一代的恩怨影响了下一代的感情是一件可笑的事情,那么发生在她身上可笑的事已经太多了。她和程梓杨不明不白的五年,以及肖薇、花有容和李自胜的阴.谋,这些,都足以令她有良好的心理承受能力。
分开,或许真得是命运的安排。宁语昕觉得累了,她不想再去跟命运较真。既然柳惠丽坚持,就让她坚持好了。
宁语昕艰难的点点头,声音低低的,哑哑的,但口齿清楚,没有半点含糊:“好!我会离开哥的。但是腿长在他身上,他要来找我,我也没办法。”
“只要你不主动去缠着他,我会给他重新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名门千金做儿媳。”柳惠丽用蔑视的眼光看着她,那样子就好像她是全天下最低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