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延珏无情且无赖的拒绝了她,他绝对不可能粘粘呼呼的说,诸如他不放心之类的。
“嘛不行?”小猴儿白他。
“就是不行。”继续无赖。
“不行也得行!”小猴儿口气强硬,尽量忽略心中涌起的异样感动,让脑子维持正常的转速。
可延珏却扯了一句,万分煞风景的闲话:“我饿了,你说咱俩待会儿吃啥?”
“都有啥?”小猴儿也饿了。
延珏翻翻眼珠子想想,说:“有银子。”
……
有银子,行天下,在寻了个打尖的小店儿,点了六七个菜儿,吃的满嘴冒油,祭了五脏庙后。
小猴儿摸着肚子,打一饱嗝,彼时,距离她俩跑路已经五六个时辰了,这会儿,她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也都认清了一个事实。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不是做梦。
时值下午,那日头从山这头划到山那头,彼时的小猴儿,或许是愁烦了,或许是身子太虚没劲儿了,又或许是给日头晒的实在舒服,反正坐在这厮不知打那弄来的驴车上,她倚在延珏的怀里,闭着眼睛,感受晃晃悠悠的驴车,听着不远处不知谁喊唱的抑扬顿挫的曲子。
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在难留,手拉着哥哥的手,送哥送到大门口~
哥哥你出村口,小妹妹我句话儿留,走路走那大路的口,人马多来解忧愁~
紧紧地拉住哥哥的袖,汪汪的泪水肚里流,只恨妹妹我不能跟你一起走,只盼哥哥你早回家门口~
暖阳,黄土,微风。
种种定格在那驴车上相互依偎的俩小儿女身上,也不知道该说这俩人心大还是实在折腾累了,不一会儿,竟都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而那一头,那些火烧屁股的追兵正朝他们相反的方向策马狂奔。
可不?
谁能想到,延珏压根儿就是延着回京城的道大大方方的走呢?
……
一整天的日头,给西安府的那些官员们全都烤懵圈了。
抚远大将军、皇七子、睿亲王、真丢了。
这咋办呐?咋办呐?一时间,群龙无首,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一个个的全都满面愁容的堵在六皇子的门口儿,只等着那六皇子给句话儿,他们也好定定心。
可几个时辰都过去了,那六皇子的房门也是一直掩的紧紧的,只余于得水一人拿着拂尘,跟那门口擎着。
“诸位大人先别急,且给六爷儿会功夫,让他清静清静,好好想想再做打算。”于得水打着官腔,可手心却是一直冒着汗。
他这话说的,虚啊!
您问为啥?
嗨!可不?
这一个是这样,两个都是这样!那头主子爷儿带着女主子说没就没了,这头刚得信儿的时候六爷还在呢,可不知啥时候也没了影子!
是呗,那屋子里头压根儿就没人!
阿弥陀佛,佛祖啊,您可佑着二位爷儿把六爷给寻回来吧!要不他们可真是要摘了脑袋回京了!
有幸,阿克敦的脑子还够转。
他快马加鞭的,总算给延琮堵在了上山的路上。
彼时延琮什么都没拿,只在肩上擎了一个猴儿,正是那僧格岱钦,瞧见紧急下马的阿克敦,他皱皱眉。
“六爷儿,随咱回去吧。”阿克敦那一张脸就差挤出几滴眼泪来了,若不是自小给主子爷儿擦惯了屁股,他这会儿估摸也早就懵圈了。
七爷带那猴子走,他心里明镜儿是为啥,可这六爷转头也走,他还真就不知道是为啥,可不?
爷儿可是给他铺了一整条的康庄大道,怎么这六爷还非得往那山里头钻?
“六爷儿,您就瞧在七爷儿的面子上,跟咱们走吧,如今这城中乱做一团,您若不回去给咱们主持主持大局,那就真乱了套了!”
延琮像是没听着一般,只摇头跟阿克敦笑笑,绕过他,接着往山上走。
哎呦喂!
这一家都是什么品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