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曾进宅子,三狗子忽然从夏锦华的衣服里冒出脑袋来,朝天一阵嗅,‘唧唧’地叫了两声,用爪子挥舞着,指着那院子。
夏锦华见自己住的院子门口,站着四个丫鬟,用那恭敬之中带着怪异的眼神看了一眼他们主仆,故意大声道:“郡主,您回来了!”
像是故意提醒某些人。
葫芦娃露出了严肃的神情来——有杀气!
夏锦华自然是知晓的,却还是迈着轻快的步子上去了。
“回来了。”
夏锦华道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路便跨了进去,葫芦娃深知自己的任务,紧紧地跟在她身边,两人同时迈入了那院子之中。
但没想到,一进了院子,那守门的丫鬟便将房门给关了,同时身边有人飞快地守住了门。
门外的冬奴和秋奴大惊灰色,忙去拍人,却被那守门的四个丫鬟死死地给拽住了,几人扭打一处。
冬奴秋奴在村中时常跟着夏锦华做农活,自是有好力气,而且有时候还跟着夏锦华学习那所谓的女子防身术,一会儿便将四个丫鬟弄翻当场,拼命地去拍那门,却怎么也拍不开了。
顿时,两人吓得魂飞魄散,第一个想法就是去喊人。
一定是有人针对自家小姐,只要找到侯爷便行了。
两人分了两个方向,去外面寻人,但没想到,去往大前院的所有门被人堵了,这大半个侯府甚至一个丫鬟小厮侍卫都寻不到,寂静得可怕,过分得即将之中蒙着一层肃杀!
两人被困在了后宅之中,路也不熟,慌慌张张跑了半天,没找见人来帮忙,却将自己给走丢了。
那院中,夏锦华和葫芦娃一进去,便看见那院中冲出来几十个粗壮的丫头婆子和小厮,领头的便是夏锦年,身边一左一右,站着梦林和梦蓉。
那几十人迅速地来将夏锦华和葫芦娃围在了其中,围了几层。
葫芦娃已经猜到那这些女人是要弄死夏锦华,便在她耳边悄声道:“郡主,钢铁侠他们入宫复命,这时候该来了,我护你杀出去。”
这些丫鬟婆子的,葫芦娃不放在眼中,只是她们足足几十人,难免自己有护不到夏锦华的时候,她现在是郡主,又是皇上要他们监视保护的人,她若是出了事情,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夏锦华只是淡淡一笑,上前几步,看着那得意的夏锦年:“哟,二妹妹这是要干什么?姐姐这院子可是用不了这么多人!这几十人同时伺候姐姐一人,姐姐怕是承受不起啊!”
夏锦年冷冷一笑:“夏锦华,你尽管嘴硬,今日你是死定了!”
“死定了?”夏锦华一挑绣眉,撇撇左右那杀气腾腾的丫头婆子,见几个丫头手里拿着白绫,阴森森地道:“你这是要谋杀亲姐不成?”
“你个贱种,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姐姐,在我眼里你就是个贱婢!比茅坑里的苍蝇还肮脏!”夏锦年想起自己幼年在夏锦华手中吃的亏,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都扭曲了,将脸上的粉都挤得‘硕硕’地掉。
夏锦华不看她们,倒是去看了旁边那一群气势汹汹的丫鬟婆子,“你们呢?你们这群下人丫鬟是要准备谋杀我这嫡出大小姐吗?我好歹还是皇家御赐的一品郡主,死在这侯府之中,怕是侯府脱不了干系,那些主子到时候随便将罪往你们身上任何一个人身上推,就是万事大吉了!”
众人眼神有些闪烁,听梦蓉阴森森地对众人道:“夏锦华,你今日是死定了,休要挑拨!”
她朗声对众人道:“夏锦华身为皇家一品郡主,却不守妇道,不尊礼法,在外与男子苟合,现事情败露,深决愧对侯府养育和皇家封赏,自绝于闺阁之中!”
“对!郡主已经是不洁之身了,为了侯府的颜面,自绝而死!”
“身为侯府的小姐,却在外私自成婚,侯爷知道您自绝了一定很高兴!”
“小姐,老奴是在帮你!”
一众丫头婆子的开始附和。
“你们这群无知妇人!”葫芦娃就待报出自己的底细来,让这群妇人知晓她们是如何的愚蠢!
但夏锦华阻止了她,自嘲一笑。
是啊,若是他那爹,恨不得她去死啊!
若是自己真的自杀了,那渣爹肯定高兴得很!
被流放四年,他们不管她的死活,现在回来了,却又怪她在外四年失了贞,该死。
“郡主,为了咱们侯府和皇家的颜面,您自己动手吧,免得他日皇上知晓了龙颜大怒,咱们侯府也跟着你遭殃!”梦蓉尖声尖气地道,心头可是快意得很!
夏锦华仰天一笑,葫芦娃已经抽出了手中的软剑来。
却未料,夏锦华的笑容一落,立马一耳光便飞溅到了夏锦年的脸上,抽得她耳边一阵嗡嗡地响。
“你、竟然敢打我!”夏锦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那淡笑的女子。
夏锦华的笑容带着无尽的讥讽:“打的就是你!”
她上前两步:“怎么了?打不得吗?你个脑残,我看你的脑子是胎里就坏了吧!”
“你——”夏锦年没想到这般情况之下,夏锦华还有胆子骂自己,指着她,竟然不知道如何回骂。
“我看是我那渣爹在你娘那个贱人怀着你的时候,还日日不辞辛劳地去睡上两睡,正好你在娘胎里脑袋朝下,日日被渣爹那玩意撞上一两个时辰,成了这般的脑残也怪不得人!啧啧——”夏锦华笑眯眯地道。
“你!”
夏锦年目瞪口呆,未料这般惊世骇俗的言论竟然是从这软包子似的夏锦华口中吐出来,瞪大了杏眼,找不到回骂的词语来。
葫芦娃也怪异地看了一眼夏锦华。
果然,已婚妇女骂架就是不同寻常!
“你长成这般个脑残玩意能怪谁?怪你那怀着胎还不知羞耻的骚狐狸老娘,怀着胎还劈开腿求疼爱,我那渣爹这么厉害,这几年连纳了几房小妾,想必战力惊人,怎么就没把你这小贱货弄死在胎里呢!”
就连葫芦娃都脸红了,围观的众多丫鬟婆子都楞了。
这是一个女人说得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