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当初怎么没说!”夏锦华大怒。
翻译委屈无比:“这上面用了好几种语言,老臣只认识西域文一种!”
阎璃龙颜大怒,赏了老翻译几板子,下令将同文馆所有的翻译都叫来了。
最后,众翻译得出结论——忘情水是跨国作坊产的,原料来自回蛇,在东栾国发酵,在鞑靼加工,在孟获包装,在西域出售,瓶子原料来自中原,在海外南吕国烧制,使用说明书用了八种语言……
阎璃又一顿板子下去,让他们回去好生研究透彻了再来汇报,又忙匆匆地去看了夏锦华。
夏锦华已经被扶了起来,站在门口,立着,不言不语,空洞洞的眼神就盯着那门框。
阎璃进来,心疼道:“锦华,身子好些了吗?”
夏锦华不答,盯着门框,似乎是能盯出朵花儿来。
阎璃无奈,想起了老翻译的话,她现在的智力只有幼儿时期的水平,什么都不会,便小心翼翼地牵着她的手,入了那房中。
进房,他质问众照顾的宫女:“夫人可吃了东西了?”
众奴婢面面相觑,一个胆儿大的硬着头皮道:“皇上,夫人她完全忘记了怎么吃东西……”
“那就喂流食!”阎璃怒道,一面心疼地扶着夏锦华在那榻上坐下了,想着一上午了,她竟然一点东西也没吃,便是心疼。
宫女又一阵哭诉:“皇上,我们喂了,夫人吃不下啊!”
“为什么?”
“她忘记怎么吞了!”
……
阎璃无语,亲自端了一碗八宝香米粥来,喂夏锦华吃饭。
“来,锦华,张嘴。”
夏锦华无动于衷,起身就要走,阎璃忙将她给按在床上,努力地喂她吃东西,“来吃点东西。”
夏锦华如同是泥塑木偶般的,坐着,不张嘴,不说话,眼睛空洞洞地睁着。
她现在什么都忘记了,只知道坐着。
见她几番不张嘴,阎璃便用那勺子,轻轻地将她的嘴巴撬开了,将那香粥喂了进去。
那粥才喂进去,便从嘴巴里全部流出来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吞东西。
阎璃着急,忙用手绢将她的下巴给擦干净了,软声道:“锦华,你还怀着孩儿,定要吃东西,知道吗?”
他将夏锦华的手,往那腹部按过去,隔着肚子摸着那里面的小生命,企图唤醒她的知觉。
但夏锦华还是木木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说话,甚至连眼睛都不眨。
阎璃看着她如今的模样,又气又恨,更是追悔莫及,若是知晓她会如此,他定不会给她吃什么忘情水!
无奈,阎璃将香粥放下了,温柔无比地道;“我们出去走走,可好?”
或许走一走,她便能回忆起什么了。
众宫女给她简单地收拾了一番,阎璃便将她拉着,往那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正是姹紫嫣红的时候,一派生机勃勃,这处桃李满天下下,那处水仙海棠齐争艳,黄鹂鸣叫,蝴蝶起舞,美不胜收,阎璃拉着夏锦华,在那御花园之中走着,吹着风,晒着太阳。
“锦华,你看,那桃花开得多美。”阎璃指着一朵花道。
夏锦华还是一脸木然,现在唯一会的就是走路,木然地被阎璃拉着在那花园之中闲逛。
“我去给你摘一朵来。”
阎璃终于是放开了她的手,去亲自摘那桃花,但未料,一放手,夏锦华便扭头就走,迈着木然的步子往某个方向去了。
“锦华,你去何处?”阎璃从后面追来,见夏锦华似乎是很有目的性的,往一个地方走去,他便不急不缓地在追着。
她要去何处?
见夏锦华很快便走到了御花园的一道小门,门关着,她便立在那门口,不言不语地站着。
阎璃迟疑,但还是上前将那门给打开了,夏锦华便跨过了门槛,继续走。
阎璃便追着她一路走。
见夏锦华走出了御花园,走过了养心殿,走过了宣武门,走出了皇宫,走到了京城大街之中。
阎璃派人跟着,心失落无比。
她就算是忘记了一切,还是忘记不了那个地方吗?
他随在她身后,见夏锦华走上了大街,到了一个人潮如织的小楼前,她看也没看,便进去了,阎璃抬头一看——钱家酒楼。
夏锦华入了酒楼,走过了大堂,迈过楼梯,上了二楼,绕过几处回廊,准确无误地推开了一间房,将那里面正看账本的钱诏蔺给吓了一跳,钱诏蔺见是阎璃来了,忙来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