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为什么不高兴?
刚刚才小训了敏枝,唐菁月没想逼着问她,于是转眼再和敏蕊对视。
接到主子疑惑目光的敏蕊耸肩耸得很厉害:对不起,主子,奴婢对此可是一无所知。
马车静静的前行,慢慢的,车外的街道才开始响起了熙熙攘攘的热闹。
等了片刻,眼看着敏枝的不高兴不是装出来的,其中还包含着委屈,唐菁月借着车外能够使人心情愉悦的热闹声音,开口问道:“他邀你去看戏,你为何不应?”
就算是因为当时她在车上,敏枝也不应该上了车之后笑都不笑,提都不提此事。
走了大半程,敏枝的情绪总算不那么压抑。听到主子问话,嘴巴委屈的嘟起,很是怄气的道:
“奴婢为什么要去?什么看戏,查账是奴婢的分内之事,没的他做人情慰劳奴婢!”
说罢,撅着嘴巴,低着头,一脸伐开心。
看敏枝这样,唐菁月歪着脑袋想了想,这话是神马意思?
好在多年的主仆之情让唐菁月了解敏枝的脾气。方才那男子对敏枝提出邀约之后,敏枝唯一说过的话就询问为什么邀她去,可见,敏枝是很在乎这个问题的。那么敏枝希望听到什么答案呢?
看着嘴巴挂油壶不说话的敏枝,唐菁月摇摇头无奈的笑笑。女子的心思其实一点也不难猜,因为所有的想法都是出自于想知道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形象、地位。敏枝无非是想让那胭脂铺掌柜之子表达出对她的些许好感罢。就算是什么也不说,有些嗫嚅,也比只是公事性的慰问犒劳的理由要好。
不过,唐菁月也不会去安慰宽解敏枝,毕竟世间任何事情都要由自己去体味辛酸苦辣。别人能宽慰得了这一次,也宽慰不了每一次。
现在的赌气不理解,又何尝不是他二人交往的磨合情趣呢?
回到王府后,阿皓和手下谋臣同盟于书房商讨国安寺事件,这一次元少空并没有出现,除了薛睽异、邵安康外,黄阁老、辅国公、冕家父子、陆清云父子等所有明面上是摄政王府站队的高官,基本聚集。
众人皆知,这一次的事情不可能草草了事。摄政王爷的怒火必须要用鲜血平息,唐府右相痛失爱子的悲恸同样不能应付敷衍。两方人马,哪一方有些微的松懈,面临的都有可能是一败涂地。
唐菁月有眼色的不去打扰阿皓,直接回了皓月院。
可谁料此时的皓月院中,气氛微凝。
只见宽敞院中,夏莲正一脸怒气的对着数名奴仆,红灯站在她的身后神情担忧怯怯。一副两方对峙的场面。
见到主子回来了,红灯迎上来:“主子……”一脸表情胆小的用眼神瞥了瞥夏莲那边。
唐菁月看去,夏莲表情愤怒的屈膝:“主子!”
“怎么了?”唐菁月一边向主屋走,一边问道。
夏莲虽然年少,但因为是她贴身的奴婢,所以皓月院中是不敢有人去惹夏莲不快的。而现在的场景,怕不只是不快,夏莲都要发怒了。
怒气之下,看着主子,夏莲懵懵的就红了眼眶。
“主子……呜……”
眨眼之间就变成了孩子脸,哭啼啼的向唐菁月跑来。
等人到了近前,唐菁月将夏莲拉在了身边。先不理哭得可怜兮兮的夏莲,而是看一眼之前被夏莲怒目而视的五个下人。这五个下人是皓月院里负责打扫主屋前院侍女,都不大,十三至十六岁的年纪。此时面对唐菁月的目光询问,一个个吓得是寒蝉若惊。
这就是心虚了。
唐菁月不悦的想:虽然夏莲得她信任与器重,但因为自小在护国公府里受到的待遇,夏莲的性子是很温和的。能让夏莲如此忍不住怒火,可见这五个人是做了多么不让人心顺的事情。
“跪在院里,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起来。”
二话不说,就直接罚了这几个侍女于院中跪等。
夏莲一惊,然后有些良心不安的拉扯几下主子的袖子。她是很生气,但也没有想着让主子惩罚她们。再者说,主子还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安抚性的拍拍夏莲的手,将人往屋子里面带。
进屋后,由敏蕊和敏枝服侍着换装,夏莲也插不上手的乖乖站在一旁。唐菁月脱下棉厚的披风,寻了个暖手的绒带来,坐下。
看着红灯乖巧巧倒出芳香四溢的热茶,唐菁月向夏莲问道:“说罢,什么事情惹你生气了。”
此时夏莲的眼眶中已经不见要哭的迹象,只是脸上委屈可怜的模样犹在。
一听主子问缘由,立刻毫不客气的告状道:“她们说奴婢配不上甫一大哥,说奴婢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呜呜呜!”明明是她打算包养甫一大哥嘛,为什么说她配不上嘛!嘤嘤嘤嘤嘤嘤。
唐菁月汗颜,头疼扶额:“还有呢?”
“说奴婢是仗着主子的宠爱,为所欲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丑模样,妄想染指甫一大哥!”染指,多么下流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