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马车,旁边站着一个冷峻汉子,即便吴地春日依旧略清寒,但是他穿的依旧是薄薄黑布衣,能够感觉到其底下肌肉的壮硕和力量,至于他什么时候到了那里的,谁都不太清楚。
可是车后挂着的二十个左右的人头,虽说有官兵过来验证过,就是流寇,但是那血淋淋的样子就让人躲得远些。
那俩说书人却也没有胆气的过去和那本就没话的汉子攀谈。
他除了偶尔神色温柔的瞥一眼盖着黑布的车里,就是摩挲着那一把剑。
这让说书人想起那故事里以剑为命的孤单侠客。所以也自顾自的在那里叨咕给这小璃儿听故事,所幸那汉子虽然很孤僻,可是也没有要赶人或者伤人的意思。
直到刚刚那差人喊出一句:“三百年大白狐狸皮裘。”这看似空空的车里传出一句宛如暗夜黄莺啼血绝响一样的声音:
“三百年狐狸?真的有?”有些好奇,但是也是无所谓的好奇。
可是那个孤僻的汉子竟然柔声开口:“可能有吧.....”
说书老头不知什么心态的沧桑开口:
"咋没有,这是李家老爷子生前花了一文钱买来的,您可听好了,不是别的,一文,一文铜钱。不过啊,说来邪性,自从这东西到了李家,李家可就遭难喽......."
远处四个罗衫玉臂的十五六岁吴地女子,巧笑嫣然,捧着那个白色狐裘过来。
一般狐裘,都是用好多张狐狸皮拼成,难免杂色,就是精选一众纯黑或者雪白的拼成,也难免是断断续续,精气散乱,是死物一般。
可是那由四个俏丽处子素手玉臂托着缓缓行来的狐裘,却团团如雪,丝毫无杂色,更像是一只睡了的白色灵狐,仿佛突然就能活过来。
那是一整张白色狐狸皮成的,没有半点边角料浪费掉,因为那个老工匠信命,不敢不留全的,怕遭报应。
所以那据说有婴儿头粗细的雪白狐狸尾巴都被裁成细丝,做成飘带,边角料则是袖扣缝合处的材料。
不是天衣,但是依旧同源一体。
在场女子,不论是七岁,七十岁,都彷如着魔一样,眼神热切到极致。
恨不得冲过去,把那狐裘披在自己身上。
四周寂静
可是说书人是男人啊,那么为何也是如此呆呆复呆呆,能让男人如此的,从来除了女子还是女子。
因为就在刚刚,车帘轻挑,一抹红衣出来。
一头散开的墨色头发,就像是用世上最好的徽墨刚刚染透的。
眼神并不魅惑,但是却让人上瘾。
整张脸孔似乎在初见时候都是一种无法描述的震撼。不是吴袖柯江南水色白石的剔透,而是带着带着朝阳神采的一抹天边余晖。妖娆而高高在上,不可触及。
红衣略长,那鞋子都被盖住,只有那上面稀疏但是却画龙点睛一样的金色丝线,在中日悬天的阳光下,迷乱的所有男子的眼睛。
她双手如羊脂,孩子气的拖着迷人如上古苏妲己一样的的面庞,唇角翘起一个让人癫狂生死的弧度
“好喜欢啊,怎么办....”
这小摊子旁,人不多不假,可是等到这女子下车露面。这周围瞬间围了乌泱泱的,自然是男子。眼神炙热的让人害怕。
若非这车边挂着的人头太过于狰狞,那汉子太过于剽悍,指不定会怎样
可是那小女子仿佛这周遭全无人一样的泰然自若,巧笑淡淡。一步一步迈进摊子,走到那唯一一个酒桶前,舀出一舀子酒,仰头就下去三分之一。
然后走到那个呆呆看着她的小乔旁边,摸了摸小璃儿乱脏的头发,笑眯眯的说了句
“你的酒很好喝呢,可是姐姐很穷,只好就带着你去看看那个吴姑娘就当是抵债你的酒钱。”
小璃儿一开始还在疑惑为何突然周遭静的有些死寂,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吓了一跳,一时也没法反映的过来。
叶姑娘则是自然的拉过那像是小鸡爪的手,攥在自己掌心里,把那一张足够被西梁一位文坛大家点评为,祸国殃民的脸孔凑上去,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其实姐姐比吴姑娘好看哦”
PS:这句话是叶姑娘原话,不过貌似我没有贴耳朵待遇,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