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花无雨冷无霜只看着端庄正气,再看不出别的味道来,是眼力未到,寒逸云柳不及戚怜寒夜却看出来,讶然看向云清,云清深呼吸一口,无事人一般把笔递给冷无霜,把墨推过去。
“云清写得一手好字,比起寒夜字来,便如云泥。”寒逸云敛se淡淡声音。
冷无霜提着笔,温柔的看一眼云清,捉起袖子,蘸了墨水。
孤鹜南去频回望
双燕北归带花香
冷无霜字如其人,端庄清丽,温雅中带有倔强。
小青嘴快,“无霜姐姐的字好美,便如无霜姐姐一般美。”
云清脸上微笑一下,“无霜有心。”
冷无霜温和看来,脸上小女儿甜蜜神情。
寒夜吃味看向戚怜,戚怜冷冷瞥来一眼。
柳不及欣慰笑脸看向寒逸云,寒逸云温声,“惯常赞一声无雨,无霜也当得寒叔一声赞!难得,难得。”
小青嘟哝嘴,“寒叔偏心,赞了无雨姐姐,赞无霜姐姐,怎么不赞戚姐姐?”
戚怜失笑,瞪着小青,“你这小鬼,自己想听寒叔赞一声,不要扯上戚姐姐我!”
小青更低声嘟哝,连花无雨都差点未听清。“小青也是当得一声赞的……”
花无雨温和摸着小青的头。
柳不及出声,“小青自然当得一声赞,夜坊主能将无雨这爱徒交由你护着,可知夜坊主也是极重视你。”
寒夜自己拿过笔墨,随手写下,小青看得直皱眉,寒逸云柳不及倒只是微笑。
问心长明灯雨雪霏霏无悲无喜
联袂天涯路杨柳依依同生同死
“寒夜的字,自小便如公鸡扒拉地面找虫子留下的痕迹。”寒逸云轻声。
小青撇着嘴,“小青向以为寒大公子也跟无雨姐姐般万事皆通,这字竟然真的不如小青,小青很是失望!”
花无雨看了字看寒夜,脸上微笑,却不言语。寒公子字如其人,平凡处难掩真xing情。
在座人除了花无雨与寒夜外,皆是俊美男女,心路上总归少了这一份平凡相貌带来的困惑心结,自然也很难理解解开这个心结后,心中的自如挥洒姿态。花无雨却懂得,但是花无雨也不能说,否则众人又免不得要打趣二人同病相怜故一见情衷。
寒夜讪笑摸了摸额头,“让小青姑娘如此失望,寒夜罪过,可怜寒夜手里只出得这样字体,小青姑娘实在看着心头堵,可抽空指导一二……”
小青冷眼,“寒叔都教不好寒大公子,何况小青,有几个姐姐陪着,寒大公子还是少写字为好,几个姐姐代劳了,免得抹了寒叔名号。”
“小青!”花无雨正se喝止小青,歉意的冲寒夜微微摇头,看住小青,“寒公子字体行云流水,挥洒气度便如寒公子临敌毫无犹疑当先迎去,平常人只知道以字体意,而寒公子却是字从意出,其中差异,一者拘泥形式,一者云天一体。”
众人讶然再次细看寒夜誊写的对联字体,确实是半点出彩处也无,再看花无雨,依然正se,绝不似凭白维护寒夜!
寒夜自己也是莫名其妙,“无雨姑娘,看你,把他们说得一愣一愣的,寒夜字体,确实难看。”
花无雨缓下脸se,温声问寒夜:“寒公子,你写字之时,心海所想何种?”
寒夜略沉思,“心里并未想其他,只有对联内容几字。”
花无雨微笑点头,“这就是寒公子的字特别的地方,超然物外,只拘于心。”
戚怜淡眼看向犹自迷糊神态的寒夜,“无雨姑娘这般说起,戚怜也是明白了几分,难得寒大公子执着如斯,心外无物。”
寒逸云失笑看向柳不及,柳不及深看花无雨一眼。
寒夜讪笑,“不说寒夜的字了,戚大姑娘,且看您是否还不如寒夜。”说着把笔墨推到戚怜身前。
旁人都看向戚怜,花无雨自然是稳重,但是自己未从寒夜字中发现花无雨所说味道,也是事实。
戚怜提起笔,手势连贯。
寒风围炉雪藏千秋月
润雨绿枝花满明朝路
戚怜的字,极娟秀,也如人静时般明眸皓齿。
寒夜笑了,“戚大姑娘这字,远比人文静得多。”
寒逸云点头,“怜儿的字倒不像是戚老哥家养出来的女儿,寒夜才像戚老哥的孩子。”
柳不及微笑,“戚老哥若是听到,肯定绕不得你,定要与你过几杯才罢。”
“寒叔莫要逗笑,我们可都等着看只笔书生的真迹。”戚怜眨巴眼看寒逸云。
寒逸云从柳不及手中接过笔,扯着袖角,信手落笔。
出入平安青竹报
左右逢源绿柳摇
&n风
闲看月落花开年年岁
漫步江涌心喜岁岁年
寒逸云的字大气雄劲,便是不认字的人看了也忍不住要出声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