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影子,连同身边所有的法宝,在声浪之中全都失去了理智,他们现在只剩下激昂的斗志,要和李伴峰并肩作战,战至一兵一卒。</p>
这就是无罪军的战力。</p>
失去理智的李伴峰不管自己受了多少伤,也不管对面有多少人,只顾着拼命厮杀,照此情势,用不了多久,他就要死在乱军之中。</p>
咣当当当!</p>
从山上突围下来的货郎,看到这边人多,正好赶过来看看,遇到了杀得双眼血红的李伴峰。听到拨浪鼓声,无罪军的攻势稍微缓和了一些,李伴峰也稍微清醒了一些。</p>
货郎从货车上抓出一把胡椒面,洒在了半空之中。</p>
数千三头人被呛得鼻涕眼泪直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货郎一推李伴峰:「这里交给我,你快走!」</p>
李伴峰点头道:「好的。」</p>
清醒过来的李伴峰,可以用断径开路突围,但他没有这麽做。他推上货郎的车子,走了。</p>
因为他并没有完全清醒。</p>
货郎愣了片刻,冲着李伴峰喊道:「你拿我车子做什麽?」李伴峰没解释。</p>
他早就看上这车子了。</p>
你说这车子多有意思,上面有这麽大个柜子,柜子里边什麽东西都有他以前就想推着试试,但又担心货郎不让,今天他觉得正是时候。</p>
打仗的时候,抢货郎的车子,合适麽?</p>
或许不合适,但现在的李伴峰不会想这些他现在很快乐!</p>
他推着货车,钻进一堆影子当中,货郎无奈,追进了一堆影子当中。</p>
等追上了李伴峰,货郎抢回了车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转脸看着李伴峰道:「你把我带到这来做什麽?」长方形的房间,放着一张床,一个架子,一张茶几。</p>
这里是小火车的车厢,小火车是货郎送给李伴峰的,货郎对这非常熟悉。</p>
「来都来了,坐吧。」李伴峰用老茶壶给货郎倒了杯茶,然后继续抱着货车。一群影子,围着货郎,做了个请坐的手势。</p>
「我现在没心情坐,咱们一会再算帐。」货郎拉着货车,要往外走,却发现随身居的大门打不开。随身居说话了:「不要拘礼,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了。」</p>
货郎皱眉道:「小火车,你这又是怎麽个意思?」</p>
小火车笑道:「没别的意思,叙叙旧呗,这麽长时间没见面了。」</p>
随身居外边,一群三头人不知道出了什麽状况,货郎不见了,那个疯子也不见了。</p>
还有一群黑漆漆的疯子,也不见了。</p>
正在诧异之间,一个黑漆漆的疯子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用了一招断径开路。</p>
原本形成重围的三头人中间,被开出了一条道路,黑漆漆的疯子撒腿如飞,顺着道路跑了出去。</p>
但凡有一点防备,这群三头人也不可能让这个疯子跑了,只要一波儿集中输出,就能让这疯子皮脱肉烂前提是他真的有皮肉。</p>
这个疯子是李伴峰的影子。</p>
伴峰说了,有一个影子不准回家,因为这个影子疑似照了天光。</p>
平时说说笑笑,正经事情可从不含糊,伴峰说不让回家,这个影子真就不能回家。</p>
这个影子不会飞,不能用乘风驾云之技,但就论速度,这些三头人还真就追不上他,他手里攥着非常重要的东西,一路狂奔跑向了界线。</p>
赵骁婉和洪莹还等在界线旁边,隐约之间看到对面有人走了过来。赵骁婉稍加校准,立刻开炮,一道阴影,横跨了界线。</p>
陆千娇跟着车夫上了暗桥,一路疾行间,陆千娇感觉暗桥外边好像有人。「车无伤,你没觉得这附近有人麽?」</p>
「有没有人能怎地?」车夫懒得管这事,「这桥快塌了,你最好走快些!」车夫没乱说,暗桥真的快塌了。</p>
按照货郎的计划,装了一万多人的海吃老车,重量和一百人相当,李伴峰说暗桥能承受一百人,对货郎而言正合适。可实际上,暗桥的安全承重是八十人,一百人已经到了暗桥的极限。</p>
车夫很害怕,趋吉避凶的本能告诉他,这桥要塌了。</p>
赵骁婉也很担心,她也不敢说暗桥就一定能承受得住,从仪表上的各项指标来看,暗桥的状况不是太好,很多元器件已经出了问题。</p>
喵~</p>
暗桥炮发出一声低鸣,暗桥要撑不住了。</p>
界线上的阴影不断的摇晃,虫洞里的暗桥也在不断摇晃。</p>
陆千娇有些慌乱,车夫倒是很平静:「使出全身力气跑,跑出去就没事儿了!」</p>
终究是普罗州第一车夫,车无伤拉着海吃老车,赶在暗桥垮塌之前,和陆千娇一起冲了出来放下车辕,车夫坐在地上歇息了半晌,两条腿不住的打颤。</p>
陆千娇厮杀一路,也累坏了,坐在路边大口喘息。</p>
赵骁婉还在维持着暗桥,回头问这两人:「我家相公呢?」车夫没言语。</p>
陆千娇低声说道:「他还没出来</p>
洪莹一抬长枪,指着陆千娇道:「贱人,你出来了,为什麽七郎没出来?」陆千娇没法回答。</p>
她是一代名将,而今自己从战场上脱身了,却把一个年轻后生留下了。小兄弟,你走到哪了?</p>
李伴峰抱着货车,正在随身居里陪货郎喝茶,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穿着一袭青纱裙,挽着一头长发,坐在茶几旁边,冲着货郎阴森的笑着,</p>
这女子脸型微长,柳叶眉,杏核眼,说话时,眸光随着语调不断闪烁,眼神很有灵气,鼻梁高耸,红唇欲滴,姿色比不上赵骁婉,和洪莹勉强算一个层次,可若是放在寻常人之中,那就是万里无一的美人</p>
「嘿嘿!」美人冲着货郎笑了笑,货郎喝了半口茶,差点吐了出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