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所有的弟子,大约百余人,此刻都是齐齐的盯着角落的三人。
李清风摸了摸下巴,看向那女人,只见对方虽口称宗主,却丝毫没有相迎的举动,而是垂手俯瞰着沈仪,脸上神情谈不上傲气,却也略显冷淡。
“沈宗主。”
只是在心里嘟囔。
堂堂宗门长老之女,却只能做个执事,不说做外门长老,就连破例成为亲传的机会都没有。
显然,一个讲规矩的长老,会得到大部分人的爱戴,但其中可能不包括她这个女儿。
“嗯呢。”
待到他离开。
待到入了内门。
顿时有些悻悻道:“不是,火气还挺大,我就是看看罢了,有什么不懂的,我还能教教你们呢,何须劳烦羊长老。”
柳执事这才一边走,一边回头向沈仪介绍道:“这是南洪七子的惯例,宗主可以参考一下,练气弟子通常都在外门,化神修士便有了入内门的资格。”
女人脸上多出几分温和:“我有要事在身,就不与师弟多叙了。”
“呃。”
“沈宗主请。”柳长老轻轻挥袖。
柳倩云将几人带入其中一殿。
哪怕是基础,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宗基础,比他们这些野路子肯定是要好得多。
云开雾散,豁然开朗。
沈仪朝着船下看去,只见山峰上的平台整体与南阳宗类似,唯有细节上的不同,譬如南阳浮雕变成了清月浮雕。
“不必客气,这些是应该做的。”
看来这南洪七子并非后面才结盟的,而是创宗之初就已经浑然一体。
李清风对这玩意儿不是很感兴趣,但童心钏和许清儿皆是兴奋的跨入大殿,随着沈仪整齐朝长老拱手致谢。
沈仪瞥了两人一眼,回应道:“那就阵法,有劳执事了。”
年轻弟子被呛了一句,脸色微红。
眼前的一幕则更让众人心惊。
“沈宗主可就吃了大亏。”
有人突然伸手扯了扯阿清的小册子,发现对方一字不漏的尽数记下来后,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你真学啊?”
“请。”
唯有真正的大势力,才会不惧外人来犯,连个守门弟子都懒得安置,这是多大的底气。
那被夺走册子的弟子愣了一下,却见沈仪压根没有再看自己一眼,全然是把他当成了空气。
但唯有披在这中年人身上的时候,才像是一件便服,而非什么法衣。
先前清月道牌中声音的主人,终于是显出了真容。
阿清有些局促的停了笔,不知道这群人在笑什么,她是真的感觉收获挺大的。
柳倩云简单介绍了一下,便是朝着大殿前方掠去,落至那羊长老身旁耳语一番,随即朝着殿外离开。
说话那人掩了掩嘴,语气却不像是夸奖。
正巧自己最擅长的也是阵道。
有些兴致缺缺。
她带着几人走到一处竹楼。
沈宗主略有些酸味儿的迈开步子,踏入了浮雕法阵之中。
吱呀——
这位执事对她爹的火气,估计得泄在自己等人身上了。
“总感觉跟我们那儿也没什么区别。”李清风悄悄朝着童心钏传音吐槽道。
“今日有客远道而来,便不讲阵法,重新温习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