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了!”张毅摆着手拒绝:“不需要,没有必要的。”
此时一标段有三个楼的基槽正在铺设三七灰土,王家欣站在水准仪后面,歪戴帽子正控制着灰土的摊铺厚度。
张毅似乎猜到了什么,笑道:“那老曹不得装装客套挽留一下?”
沈烨还在床上四仰八叉地酣睡,鼾声如雷。
即便你不打算站队,有时候也会莫名其妙地卷入一些争斗中,当时可能感觉没什么,但是无形中就会得罪某些人。
张毅笑了笑说:“怎么样,感受到公司企业文化了,曹主任办事就是这么豪横!”
这一点赵万年同样很明白。
王家欣闻言打了个嗝,不好意思地捂住嘴,说:“哪有那么夸张,最多一瓶半而已,然后看着剩下半瓶红酒,你们那个老曹想拿回去,我感觉不能便宜了他,吨吨吨的喝光了!”
张毅倒是无所谓,从一入职他就绑着沈烨,特别是百菩山前期那件事,差点掀翻了老曹底裤。
赵万年说:“她本来不想喝的,沈总说融入工地第一步就是要跟同事们打成一片,工地酒桌文化是永远无法逃避的事情,然后她没办法,喝的红酒。”
张毅从车里拿出安全帽,戴好后来到王家欣背后。
“那老曹得倒霉了!”张毅已经猜到了结局。
“张哥,你啥时候教我这招啊,我也想……”
10公分看似不多,但是基础整体的灰量就不少了,可以节省好几万费用。
换做其他监理的话,王家欣绝对会在基础标高上动手脚。
“听说你昨晚挺猛啊,一个人干了两瓶茅台!”张毅说。
按照二标A、B段的施工进度,春检过后应该可以进行基槽验收了。
得,老沈还是继续打算劝退孙丽呢。
卢震豪无奈地说:“人家那边楼少,公司内部的事情也少,抢工期肯定快了,哎,明天开始打扫现场卫生,迎接公司的第三方检查,然后马上又是春季大检查。”
“塔吊安装前,做好塔吊基础混凝土的强度试验,确定达到图纸要求的安装强度后,再进行施工!”
胡连获进门看到张毅后一阵叭叭,赵万年尴尬的都快抠出三室两厅了,心说人家张哥啥场面没见过,会在乎老曹那点东西?
卢震豪闻言赶忙答应道:“好的张老师,塔吊的事万万不敢再出差池了!”
其实职场就是这样,要么加入团队,要么被排挤在外。
不知道经历过昨晚的酒局之后,小姑娘是否还感觉工地很好玩。
“搞的曹主任挺尴尬,笑着跟我们几个说:沈总考虑多了,我这儿又不是鸿门宴,还带什么保镖啊!”
“张工,昨晚你没去真可惜,跟你说,曹主任请吃饭那是真豪爽,鲍鱼海参的,喝的是茅台,抽的是中华,哎,刚拿拆迁款时我都不敢这么奢侈……”
胡连获不停地点头说:“确实挺豪横的,就是曹主任买单的时候脸色有点难看。”
比如三七灰土多个10公分,如此一来,基础打灰的时候可以省掉10公分的用量。
张毅白了他一眼,伱小子装蒜是!
“你们昨晚几点回来的?”张毅问。
“沈总说难得遇到曹主任大方一次,就把我们三个都喊去了,还有王哥呢!”赵万年嘿嘿笑着说。
赵万年笑眯眯地点着头,学着老曹的口气说:“既然来都来了,一块儿坐着喝点!”
“沈总转头就跟王哥说:行,这边没你什么事情了,你回去,等我电话来接我们。”
把赵万年、胡连获、孙丽都喊去,老曹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他们三个都是泉监公司的。
床边的小凳子上放着水杯,下面有个暖水瓶,估计是赵万年给他准备的,防止他醒来口渴的。
即使重新选择的话,他还是死抱沈烨的大腿,谁让沈总的大腿够粗,后台够硬呢。
王家欣说:“我想换个场子呢,结果沈哥死活不同意,非去洗脚,又点了34号技师,一口气要了4个钟,最后把人家小姑娘累的哟,捏着沈哥的脚丫子直打瞌睡,啧啧,造孽啊!”
“张哥,嘿嘿!”王家欣回头笑了笑。
“好嘞!”胡连获起身说:“张工放心,昨天下班的时候跟总包的小卢说过了。”
所以他即使不去,也早早被曹建军记恨在心,还是咬牙切齿那种,只是暂时没有报仇的机会罢了。
“昨晚喝多了?”张毅笑着问。
张毅关好门,站在工地外围看了一下。
“抽空去现场多转转,灰土压实后记着环刀取样,催着他们送试验室。”张毅叮嘱道。
“呃,徐萌萌分手那阵子,我经常陪她喝酒,大概能喝四瓶,就是干喝。”孙丽说。
小女生能喝四瓶也还行。
反正张毅前世经常刷到不少喝酒的女网红,一个个挺漂亮,说着最温柔的话,喝起酒来比老爷们还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