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着实让他没想到。
略微沉吟了片刻,纪纲半眯着双眸环视了全场众人一眼,转而将目光落定在躬身行礼的杨欢身上,直直的盯着他看了良久,深吸了几口大气,声音变的无比低沉,道:
“行。”
“既然如此,那就你去。”
“且你放心,从本官到达南昌府城,你所布置、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
“我都会一五一十的上报汉王爷。”
“虽我不敢保证,汉王爷一定能饶恕你的罪行,或者说从轻发落。”
“但就冲你这般英勇的表现,不惧生死和个人安危,没丢咱们锦衣卫的脸面,本官必定竭尽全力在王爷面前给你美言几句。”
“至于结果如何,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如此回答。
低垂着脑袋行礼的杨欢,顿时喜上眉梢,郑重无比面色瞬间一敛,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兴奋、及感激之情。
他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冲着纪纲再次无比郑重的行了一礼:
“谢总指挥使大人垂青。”
“属下感激不尽。”
言罢。
他收身,伸手一把拿过身旁侍卫手中的油灯,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大步流星的奔着漆黑寂静犹如深不见底的深渊般的密道走了进去。
看着消失于密道口的身影。
过了片刻,纪纲收回了目光,冷冷的冲着方才一众陷入沉默的手下环视了一圈,怒喝道:
“混账东西.”
“就这点小事,都不敢冒险。”
“简直是把锦衣卫的脸都给丢尽了。”
“一群丢人现眼的玩意。”
虽他对手下众人的反应很是不爽,心中怒火腾升。
不过法不责众。
这么多人,他不可能都给办了。
毕竟真要是都给办了,谁给他办事情?
为此,哪怕他很想狠狠的收拾眼前的众人一顿,却也只得将心中怒火给强压下去。
一个个锦衣卫听着自己老大怒喝,感受着老大身上散发的怒意,以及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个个都不由得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
与此同时。
据此地相距几百米的一处宅院书房中。
美妇人面色红润,神色有些报羞低垂着脑袋,整理着略显有些凌乱的衣衫,不过从其神情中,不难看出其对于方才的粗暴举动没有半分的不是,还隐隐有些些许的迷离和满足。
发泄完心中情绪的钟开然,则此刻气喘吁吁的斜靠在太师椅上,手中握着方才续上的温茶。
饶有兴趣的看着于自己面前报羞整理衣衫的美妇人。
其神情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同时心中也不得不承认。
酒色实乃平复心中情绪上好的良药。
经过刚刚粗暴的尽情发泄。
此时此刻。
他躁动不安的内心,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待到眼前美妇人整理好凌乱的衣衫,钟开然半眯着的双眸猛然睁开,冲其摆了摆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