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然,碰上徐大人。便邀一同出去走走,徐大人欣然答应。
作为刚刚夫人怀孕的夫君,我很自然地牵扯到了子嗣话题,便问道徐大人有几个孩子。答曰三子四女,还说大女儿就到了出嫁岁数,正愁找不到婆家。
我笑言,想攀徐司徒高枝之人众多,何愁言嫁,回去,我便帮主持。
徐司徒自然多谢。
我问他的儿子年岁。答说一个快行冠礼,一个十六,一个却还小。
我问可有官秩。答曰犬子粗鄙,不堪大用,未曾有所举用。
我也正担心是否是纨绔子弟,不过嘴上还是安慰性说回去先让他们做郎官,教习些事情,日后应可有用武之地。
徐大人再拜谢。
于是,我转移到与银铃谈论的一个话题:“不瞒司徒大人,回去之后,我将训练水军,收复崖州故地,并将向陛下请设崖州,并设州牧之职司之。不过虽说是州牧,其实却是个苦差事,那里位置紧要,人口稀少,或许我会迁些百姓过去。但那里要和里人多打交道,需以礼仪仁政体之,使其不再与朝廷为敌便可。但是这人选却令我头疼不已,我手下那些多是粗人,难堪此任。不知徐大人可有人选。
徐大人想了半晌才笃定地说出一个名字,还说只他方可。我委实不知此人,不过此人不姓徐,姓陈。
我疑huo道莫非“三陈”之后,徐大人欣然击掌曰正是。
我点头,那便就是他了。
徐大人疑huo道越侯为何不见过后再定。
我说既是徐大人深思熟虑的结果,那便不需查验。到时先请来做些其他事情,待崖州平定,再往派遣。
徐大人称善。
那日徐大人仿佛活络了许多,后面又和我说了不少事情,那些确实是我很感兴趣的。
仍是那日,张大人滞留宫中帮皇上诊治不得出来,不过他还是派了一个人来给我送药。此人对上林苑不熟,正好碰见在外打猎回归的**,便一路跟回来。
这个年轻人我越看越疑huo,那小伙子也越看我越眼熟。
他先问我:“你是不是谢智兄弟。”
我也立刻反问他:“你是不是董奉兄弟。”注1
一下子场面便活络起来了。他说他替张大人给一位越侯夫人送安胎的药,我却先问他如何到张大人手下。
他说他来北方寻访名师学医。却在洛水上的津口听说太医令被贬,正住在洛阳附近聚落中。
想来原本肯定见不了的人,竟一下子觉得有了希望。
他便一路问一路寻,还真就找到了。张大人也感此人一心向医,兼之草药性效纯熟,便收之为徒。师徒二人每日便是到处采药,替人诊治,倒也充实开心得很。
此番太医令起复,他便跟着来了。
我说那便好,问明如何煎服交予秋鸾去准备汤药。
他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我就是那个越侯夫人的夫君。
他忽然迟疑了,问我该叫我越侯,还是兄弟。
我笑了反问:你想叫我什么?
他憨笑着:兄弟。
我一摊手:那就叫兄弟呗!
我又问他:你以后到兄弟这里来吧,我让你当我的医官,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提供。
他继续憨笑着:你怎么不问我想干嘛了?
我笑了笑,勉力一本正经问道:你以后想做什么?
他憨笑着,甚至咧出了他一口很不错的牙:我最尊崇的华神医,整日云游四海,到处替人看病。老师想著书立说,留给后人学医识药之用。我就想回自己老家那里,在一个路口道边,定下来给别人看病。别人寻不着华神医看病,读不到老师的书无法学到医术,都可以来寻我。我可以帮他们看病,可以教他们老师的学说。岂不是很好?不过谢智兄弟,你以后需要我时只需让人送一封信来,我便立刻去给你们家所有人诊治,哎,你怎么流泪了?
我是很容易流泪。我会为朋友的逝去流泪,我会为往日的幸福流泪,我也会为我所敬重的义举流泪。
我将我的这位兄弟介绍给银铃,将我们如何认识,他的志向,统统告诉了我的夫人。
夫人也很喜欢这个敦厚的大夫,赶紧取出了些合浦珠给他。
可场面上,我和我的兄弟一起在赞叹这个珍珠又大又圆,se泽还好。我说这个送于弟媳正好,他却兀自自言自语道:从珍珠se泽光洁看来,入药必然很好。
于是我们多送了几颗给他。
他开心地走了,我要送他,他不让,我只得对着远去背影喊道:有空常来,我也会去寻你。他忽然停住,momo袖底,忽然欢蹦露an跳地回来,对我说:听喊话气息,肺有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