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依言递来,上面歪歪扭扭,似是初习字一般,不过上面的东西却不是我所能想到的。
“益州之南,远隔重山,最忌者,政令文书不畅,何如?”
“你如何考虑这个?”
“阎柔与我为好友,我自然考虑此事。”
“你和文文在一起,终究长进了。”我乐出来了,忽然感到有个地方有人选了。
未想他竟捏拳,努力压着腿,仿佛要逼迫自己说出什么。却只是抬脸看着我,淡然笑道:“文文走了。她嫌我不上进。”
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这张脸似乎再找不到那个无心机的少年模样,竟觉得心痛。
赶紧坐在他身前,拍着他的肩膀,还是说不出什么。又拍了几下,问他现在住哪里。
知道以前他住他姐夫家,但我觉得他得自己一个人住了。
他说,他现在住军营里。请高升教他认字,请大司马教他些行军打仗。
我又拍了几下,换了兄长的口气:“好小子,是条好汉,哥下面有事交你做。先下去歇着吧!”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也在考虑这两边的如何联络。一时心中无解,便按下此事。
待得小南离去,我赶紧凑近去拉住贾大人的手,“大人私用盐铁款赈济百姓,智感激涕零,然此事涉及重大,大人不怕上面怪责么?”
“琮非自主,实乃陛下旨意。说交州盐铁之资,仍与越侯朝廷支用,不过言明只可为越侯之用。昔日虽越侯不在,然此事为越侯布政之急,故琮斗胆先用,还望恕罪。”此人仪容庄重,声音洪亮,眼神炯炯,似是一个人物,应可大用,只是我似乎也不便将其纳入越国小朝廷。
“陛下还有什么旨意,如非难言,不妨明说,看智还能帮些什么。”
“陛下还让我在南海开盐场煮盐,供荆州之用。此事,卑职斗胆已经去做了。其他便没什么了。”我心中略有不明,但是只是点头:“既是陛下旨意,君只管做便是,我给张使君修书一封,与君多予便利。”
贾大人跪伏拜谢,便行告辞。
“如此还是要多谢贾大人,我即刻先与大人修书呈陛下御览,将盐铁赋收之事说明。”送别贾大人,我说干就干,很快就成一篇,还表奏加其领刺史一职,以明我为汉臣之心。想着张何那边是否也要修书一封,觉得还是自己亲自去说一下比较好。
写完正检查之际,才发现夫人已坐到我身边,静默无语,赶紧递过去:“夫人看如何?”
“佩其实不甚通政事,不过今日一直屏后,听夫君之意,见夫君之奏议,为明汉臣之心乎?”
“知我者,夫人也。”我忽然想起我们的身份,怕她对上面多有仇怨,赶紧叹口气凑近揽住妻继续说道:“昔年我夫妻二人之父,原本不都是为了秉持天下正义,以图匡扶朝纲。今天下纷乱,民所能求者,唯平安耳。今唯明正朔,而为国之干城,除暴安良,则可令宵小不敢擅动,而安天下之民也。”
佩儿没多说,只是自己伏在我的臂上,动情道:“夫君一如往昔那般,果如父亲所言,真英雄也。”
心道:那是你没看见我和银铃在一起。
“哦,夫人辛苦了,我们赶紧吃饭吧,吃过饭,夫人休息,我去尚书台看看过往文书。”
那日吃饭,张叔、纳兰、霍兰陪着我们一起吃的。他们是我专门请的,首先得带他们去看后院的宝藏。未想箱子下还有箱子,下面箱中颇多奇珍异宝,似乎就有所谓珊瑚,看来是我的岳母和那些南人丫头们一起干的,此刻它们都被归置进了库房。地上留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旁边的土都塌下了许多,似乎塌了好几兜菜秧,加之岳母喃喃道如何填上大坑,所以情绪不高,正在发愁。
相比较而言其他客人们心情都不错,都觉得下面用钱起来方便不少。
不过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坑似乎是隔水的。这个大坑晾到现在,居然没有渗水进去,几步之遥便是那个水池。而且我记得广信的水位似乎是很高的,这个水池自我住进来,似乎一直是这个水位,没见高也没见低,很像有一个暗渠贯通。
一时想不清楚,暂时也没说出来。
饭桌上总体气氛还是很活跃的,只有霍兰似乎还为那事别扭着。(原事见185章)要说她恢复女装后,那小女人的性格怎么也自然而然上身了,一番劝慰后,我很不自然地提到:“霍小妹啊,你也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寻个婆家了。”
霍兰眼光一冷:“越侯好像比兰小了不少。充什么大哥?”
似乎和我熟络的大多不怎么把我的地位当回事,也就佩儿对我很是恭敬。
果然,我夫人就赶紧帮我开脱:“子睿就是这般的,刚和祝小姐也称人家小妹。”
“霍兰姐别介意啦,子睿大哥就这样的,或许他把自己前世算在里面了。还有大哥就这毛病,没事就喜欢乱当媒妁。”
“不过,小霍兰啊!要我说啊,喜欢人家,你就说出来吗。你也知道那个人一天也说不出几句话的。今日朝堂上居然除了越侯问话的回话也啥都没说。”
我霍然站起。必须解释一下我记下这句话就是指我很快地站起,并没有说霍然也站起了。瞧霍兰以前的烂名字,都影响到我简略地表述自己动作了。
“我们的大司马?”
一干人都看着我,那一干透露着恶趣味的眼神着实恶心到了我,让我坐实了我的判断。虽然朝堂上什么没多说话的人很多,但前一句在我的朝廷里只有一个人。
我慢慢坐回原处。
“张叔,明天请大司马一起来吃饭。”虽然和大司马吃饭有些闷,但这是个好事。
“还是您去请比较好吧。”
“那就叫霍兰去请吧。”
“我不去。”我最看不得这种扭捏作态的。
“违逆主公,罚你去大司马中军帐充军。”我努力不笑出声来。
最终结果,经过软硬兼施,霍兰被逼无奈同意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