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天好事不少。”我笑着将这段事情做了个了解。
饭没吃完,忽有人报说有一众南人求见。
霍兰忽然皱眉:“不好!”
“你仇家?”
霍兰很不满地撇我一眼:“很可能是你亲家!”
“我膝下尚无子嗣,义女也都年幼,何遑称我之亲家?”我表示毫无压力。
“可能是祝小姐去的第一家……”霍兰有些不自然:“她告诉我了。看来那家有人一直等着你,就住左近,听说你回了,就来了。”
“到底什么事?”
“祝小姐一时兴起,帮你攀了门亲……”这句话很简单,但她说得有些断断续续,高高低低,让我一时没缓过来。
“什么亲?”但我还是感觉有些不妙的感觉。
“当时祝小姐不知道您什么意思,想着您有两个夫人,人家有一个寨主女儿好像看上您了。”她用您来叙述我,我有些不习惯,但还是坚持听下去。
“然后祝小姐好像喝多了些,一时兴起就说,今我家主公已经有平国夫人,安国夫人,主公号平安风云侯,应是风国夫人,云国夫人之位尚缺……”
“她就帮我保媒啦?”我霍然站起,心中都没顾及再吐糟一次某人的名字。
某人点头。
“这里有侧门么?我记得两边都有。”
“主公,你要作甚?”此人私下称呼我居然都用主公这个词了,我很不适应。
“东边那个能不能通尚书房?”我决定直接切入正题,顺便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能。”纳兰比较熟:“往日柴草,油盐蔬果都从西侧偏门进,东侧偏门虽不用,但是我在外面看见过,可以直通尚书房。”
“好,这样。”不得不佩服自己,我的急智能让我在要紧时瞬间想通整个问题,甚至立刻编一个完美的谎话,同时兼顾祝小姐的胡言乱语:“我去尚书房,纳兰,霍兰扶着夫人先接见那家,如果她能看见佩儿的大肚子就放下点心思,也就是好事。然后,如果她家坚持要见我,就引她去尚书房。”
然后我与佩儿耳语几句。转身和纳兰霍兰说道: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人很机灵:“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很想说:卖萌可耻。
言毕,我赶紧找到侧门出去。其实在找侧门时,我就该想着自己本应问一下纳兰侧门开的地方和尚书台具体位置的,但恬不下脸再回去。四下观察围墙外走道上无人,眼瞅前面就开着一道门,溜进去一看,还就是尚书台,天助我也。
这日正午无人值班,门都关闭,只有两个少年侍卫在大厅廊下阴凉处歇息。见我来,二人站起,我赶紧吩咐,夫人来了便让进来。
这两个孩子很实诚,拦住了我,问我是谁。
我忽然发现我是做贼般猫着腰的。
赶紧站直身子,换上一身道貌岸然的正气凛然状。这两个小孩打量了一下,都不敢说话了。我直接进去,也不多废话。
几个简单的几案间隔排放,旁边整齐排列的木架上大量竹简木牍。果然如雒阳一般,也分各曹,只是我们这个小朝廷都放在了一起。我赶紧各处查找我需要的东西,直到看到挂着客曹牌子的木架上有我想要的图案;其上简牍较少,便拿了几卷寻个正对门的几案装模作样地看起来了。
才看几十个字,还尽是一些不知名的地点和人物的时候,外面便有些声音了。其实我已经看不下去了,我在将所想的所有细节自己一遍遍在脑海里演示一番。
还好夫人看来人缘很好,还不像某人作为主公都会被忽视。一番相让便推门进来了。
我很不要脸地继续作认真阅读状。
夫人温柔地唤我,我作不明真相状抬眼观瞧。佩儿正被另两位“不明真相”的女官——纳兰和霍兰搀扶着进来,身侧恭谨跟着几个南人头饰却着我汉服的南人,中间还簇拥着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南蛮贵人。
“此是为何啊?”我沉默片刻,努力装出洞悉一切,同时很有礼貌地问询。我觉得这样应该会显得高深莫测。
“这位是郁林龙蛇寨寨主之女霍然林若。”虽然佩儿的声音是那么温柔,但我却想到的是原来这倒霉名字真不是一个人专有。
不过定睛一看,总觉得这个霍然有些熟悉,想起华容与我说过的话,忽然明白这个姑娘是谁了。
我站起,放下竹简,以汉人之礼敬之。
“则少寨主之来所为何事?”
“我看中什么,便要什么,最敬佩的便是英雄。”这个小姑娘很是爽快地说了出来,有点恶少的意味,不过她的汉话却着实流利,浑不似上次就几个字说出来,仿佛专门找汉人练了似的:“去年阿爸要我招赘,附近山寨的少寨主都来了,未想都是些脓包,没一个能敌得过我的一对双刀。我二爸说,或许只有北面一个汉人能击败我,那个人叫平安风云侯。”
我不知道她二爸是谁,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先让她说完。
“我二爸是盘龙洞洞主。”
我忽然恍然大悟,猜测二爸估计是二叔的意思。
“我最佩服我二爸,我二爸在那一片山寨洞府之间无人能敌,更号称是天南第一的豪杰。我都是从他那里学得一手刀法,未想他却对那个叫平安风云侯谢智的极为佩服。常说那平安风云侯谢智又是如何文雅,又是如何神勇,又是如何良善,又是如何仗义,如神人一般。”我很想表示你不太有礼貌。
“你二爸手好了么?”我插了一句,让她别张口一个我的名字,闭口一个我的名字的。
“嗯,没事了。”她似乎很开心:“我想见见你,后来就听说你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