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这些南人的消息会不会稍微灵通了些。莫非他们在我们这里有探子。
“去年竟然下雪了。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雪。便跑出来玩,还想着顺便就到这里来见见你。没想到荔浦时居然听说你刚过去,我便追过去了。”我们越国的保密工作是有问题。
“交完手才知道,原来二爸说的是真的,你似乎根本没用力,我便输了。从此我心里都是你,日日夜夜都想着你,我就要你。”虽然小女孩一脸纯真,长得也算好看,怎么说都还是挺招人喜欢的。就这个“要”字还是不怎么能让人接受。
“我问过你的使臣了……虽然你已经有妻子了是让我不开心,但是既然喜欢了,我还是要你。我想过了,我要做你的风国夫人,既然打不过你,便进你家门。”这女孩子的直接着实令人心中不安。
“呵呵,男女之情本讲究两情相悦。哪有说嫁就嫁,说娶就娶,说要就要的。”
“那你要我如何?”
“其实问题不在这里。”我决定开始了。我似乎无奈地环顾四周,“忽然发现”身后木架隔板上的纹路:“霍然林若小妹,你有所不知,你该打听过我的前生后世吧?”
南人重鬼巫,啥伦理道德,纲常什么的如浮云耳,我就投其所好吧。
“嗯,那个外面两个小兄弟都进来,说的就是你们。”我把那两个还不认识我的新侍卫叫了进来。
“你们知不知道我的事情?”我想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应该还是很有传播能力的。
两个小孩果然点头。
“嗯,少寨主小妹还可以派人出去问,你应该能得到同一个结果。”我开始变得自信了。
“什么事情?”小丫头似乎很有兴趣,但似乎已经开始有些不安了。
“我当有四个夫人不假。”我决定帮祝澜小妹先洗个地。“但不是这一世。”
这位南人小妹表示无法理解。
“你来看看这个。”我指着一个纹路。
“这是什么?”小丫头果然不知道。
我随便指着一个侍卫小孩:“你过来。”
“你告诉她这是什么纹路。”
“小人不敢妄称主公名讳。”这小家伙倒似乎是个读过书的小孩,语气用词都还文绉绉的。
“但说无妨。”
“……獬豸……”
她忽然很惊讶,然后努力地看。然后又看看我。
看她惊疑不定的眼神,我觉得似乎已经起效果了。
“我本就是它的转世,因天下大乱,才重归人世。曾有仙人指点懵懂中的我,言我前世撑地之四肢,便为来世四妻,称平安风云四夫人,只是碍着今生为人,只有双腿,故只有两妻。我在人间尚有一世,到那时我的风国夫人和云国夫人才会来寻我。”
“这一生,我已不可能再娶妻了。”我淡然地扯完了谎。
小丫头似乎被我唬住了,大大的眼睛睁着看着我,竟似乎有泪在里面打转。
我决定继续煽情,向她摊开了左手,那个上面有一条极明晰的断痕。我还记得管先生看我手相时所指,便就势指道:“你看,此为今生,下为后世,天已为我定好。”
她咬着嘴唇,竟咬出了血,眼眶中泪珠竟流了下来,却一声不吱。
“你我如果命中注定,便等来世吧。”
“来世是什么时候?”声音已在颤抖。
“如果我今天即死,明日投生下世,与你再见之时,可能也要十几年后了。若命中注定,待我死时,你来送我,我们相约来生吧。只是现时今刻,谢智还不能死。因天下仍大乱,我使命未结。”
她居然真被劝走了,只是顽固地留下了一句:“哪怕是来世,我一定会进你家门的,”
她用一个很奇怪的礼节向我告别,我仍以汉人礼回之。
她似乎对佩儿没什么敌意,执其手用嘴亲了一下,不明其礼。似乎还用南人语对佩儿的肚子说了些什么,用手放嘴边一下,然后贴了一下佩儿的小腹,最后朝着佩儿一躬身,便以南人语号令手下离去了,再没有回头。
我如释重负。
佩儿有些目瞪口呆。
“这些个话?谁教你的?”她似乎还有些不可思议。
“皋陶公!”我用竹简指了指天上。
然后笑着走过去拥抱了我的妻,同时号令其它人转过身去。
“常闻银铃赞你急智,今妻终得见矣。”佩儿似乎还没缓过来。
我却躬身对佩儿的肚子说起了话:“广儿,将来可莫招惹这种小姐;信儿,长大切不可学这般模样。”
心中却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只因她那决绝的一句:“我一定会进你家门的。”
随即心中狠下决心:“绝不给汝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