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武看了看正在神采飞扬的姬元,说道:“姬元,你闯了多大的祸,你知道吗?”
姬元看到姬武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也被吓了一跳,问道:“武哥,怎么了?我这不是被逼的吗?”
姬武痛心疾首地说道:“哎呀!傻兄弟呀,你说不定就要因此而给我们召平引来灭顶之灾呀。你想想,我们在商人的地盘上,冒犯了商国的贵族,杀了他们的人,他们要是追究起来,我们可怎么担待得起呀,就连我们周人的季历王都是依靠着商国人的呀,我们一个小小的召平,又如何担待得起呀?”
那姬元闻听姬武此言,也就开始眉头紧皱了。众人都不说话,那姬武仍旧是喋喋不休地数落着姬元。那姬元被说得急了,便大吼道:“别说了,你们把我绑了去吧,大不了让那什么商国的贵族将我也穿死在木棍子上面好了!”
众人都沉默无言。
这时,姬孩说道:“姬元,怎么这么跟哥哥们说话呢?太不懂礼了吧!”
姬元看了看姬孩,便低头不语。
姬孩说道:“事情还并未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大不了赔那易甲些财物罢了,谅他一个没了官职的贵族,还会有多么的嚣张不成。”
姬武叹息着说道:“唉!孩儿弟,你是不知道这天下贵族和那做官的人都是连着筋儿的呀,当官的人其实也就只是那些贵族人家的奴仆。要他怎样就会怎样的。”
姬孩一时也无话可说了。
正在众人商量着处理意见的时候。就见那庄园里面一群百十个人护卫着一辆马车出来了。那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便纷纷地又开始四散逃开了。
姬元说道:“那群人不过才一百。这群衣衫褴褛的人少说也有五六百之多,怎么就那么的怕他们呢?”
姬孩说道:“奴隶都只是些心灵已经跪下去在等待着别人屠刀的人,可怜哪!”
姬孩安排队伍,准备迎敌。姬武面对局面的发展,也已经是毫无任何办法了。
那边车子里面坐着的正是那商国的贵族易甲,他是那商王文丁的姑父,此刻那易甲看到了眼前这么多的外乡人,不由得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哪里来的人啊?像流民,又像是武装的军队,还像是贸易的商旅,这到底是一群什么人啊,男女老少的这么多?
那易甲带领着众家丁,驱车来到了姬孩他们的近前,只见那姬孩骑在一匹漂亮的长鬃红马之上,一根青铜大戟戳在地上,那黑黑的马鬃和姬孩脑后散开来的长长的黑发,在风中一荡一荡地飘摆着。显得是英姿勃发,一双明眸。射出两道紫楞,神武之气灼灼逼人。
那易甲不禁就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如此神勇之人,宛如是天神下凡一般,怎么就是周人的装束呢?
那易甲缓缓走下车来,向着姬孩他们这边稍稍靠近了些,就说道:“敢问你们都是些何方神圣啊?不妨报上名来。”
那姬武赶忙跳下马来,笑着点头哈腰地就拱手小跑着过去了,说道:“老庄主,老先生,真是幸会呀!幸会!我们是周南一带前来贸易的买卖人,途径宝地,不成想发生了点儿误会,我们甘愿照价赔偿,甘愿赔偿。您老就开个价吧。”
易甲看着面前这个年轻油滑的买卖人,又看了看那边姬孩他们一群赳赳武夫,还有那绵延很长的车马队伍,就问道:“周南到这里应该是自西往东啊,你们怎么是从东面来的呀?”
姬武说道:“我们是从南面走的,回去的时候,就走这里了,不成想就发生了意外,也是一时失手才闹出了这样的误会,您老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高高手放我们过去吧。”
易甲笑道:“好说,死了一个奴才,换你们五匹马如何呀?”
姬武说道:“老爷子,买卖可是没有一口价的呀,您这也开得是太高了些,三匹吧,不少了。”
易甲脸色一沉,说道:“不行!四匹,少一根马毛都不行。”
姬武又假装着央求了几句,最后便做出一副忍痛割肉的表情来,终于是答应了易甲的条件。
于是这边就给易甲留下了四匹马,一行人才又慢慢地向前去了。
那易甲直到看着这一对奇怪的人马和车队离去多时了,才吩咐手下人道:“快回去。”
于是百十号家丁就又护卫着易甲的车回庄园里去了,只留下了两三个人在张罗着处理那被姬元杀死了的一具尸体。
那易甲回到了家中,直奔书房,取出素绢一块,匆匆写下了一封信,就叫来心腹家臣,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然后,那家臣就怀揣了易甲的书信,跑出去匆匆地骑了一匹快马,出得庄园绕小路向着陈留城就跑去了。
再说姬孩他们,眼看着天色向晚,离开了那易甲的庄园,又向前方走出了有十里地的距离,就见有一片松林茂密的生长在一脉黄土岗子之上,伴着西斜的落日,那郁郁葱葱的松树林泛着耀眼的奇异光芒,上面是残阳如血,红云碎烂,下面是密林榛莽,幽暗深沉。此时已过中秋,时令即将秋分,客游商旅不觉就开始有了那思亲归乡的忧愁。
姬孩取出妹姜送给自己的那块绣着一对并蒂莲的洁白丝巾,抚摸着,放在鼻子上轻轻地嗅着,又贴在胸口上闭目回味着,一种幸福的感觉顿时充满了他的整个身心。
还有妹姜送给他的丹管,他没事的时候,就会自己学着吹,现在他也已经是可以吹出一些简单的音符了。每当吹起丹管的时候,他便仿佛是感到了妹姜就在自己的身边。
列位读者朋友欲知后事如何,且待写书人下回分解。(未完待续。。)</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