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枝看看台上的青衫书生,再看看旁边的大哥哥,也觉得很像。
李往矣难得听谢家子认真讲一次学,闻言回道:“其实他比我更适合做学问,我看的杂,他读得深,真要论起来,还是他更胜一筹。”
最后谢嘉树看向李往矣。
比如第一次去山长秘库偷酒喝,实际上是李往矣干的,结果到现在全书院的人,都以为是谢嘉树干的。
猫猫国师越发不解。
他家先生董夫子,推崇亚圣孟子,治的是孟学,他作为大弟子,主治的自然也是孟学。
“你要揭穿他吗?”
要是报出名号来,别说是这小小的高丰国了,就是整个南梦华洲,也没几个人会轻视。
“不揭。”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李往矣如实回道:“他是谢嘉树。”
李往矣微微皱眉。
而当年以寒山书院副山长入室弟子身份,去山下小镇喝花酒还不给钱,实际上是谢嘉树干的,却被他栽到了李往矣头上。
李往矣当即将自烛照洞天归来后,遇到的所有事,详细地说与谢嘉树听,尤其是有关张问道这位新上任的道门行走,以及清梧道国之事。
猫猫国师懂了其中的关窍,却还是不太懂小李子和这位谢嘉树,到底是怎么个关系。
正当它猜疑思量的时候,戏台上的谢嘉树,却正暗中给李往矣传音:“这是给你开的场子,你这正主儿来了,是不是该由你来讲?”
在与“转世者”萧立春交流后,他又写了一封信寄给书院,信上详细道出了他的忧虑,可从谢嘉树这话来看,这潜藏的乱流,只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为什么?”
现在,却有种想去隔壁摘花,男主人却提前归来的感觉。
猫猫国师把他一阵打量,点评道:“风神俊秀,卓尔不群,不愧是与小李子并列为寒山双骄之人,对得起这个称号!”
本来按照他的预估,李往矣需要两三天后,才会抵达这高丰国,到时候讲学已毕,李往矣人未到,却已成为城中名流大贤,好送他一个惊喜。
看到他发呆,猫猫国师忍不住跳到他肩膀上,好奇地询问。
“没事,我虽然不行,但我那二师弟,却是天生做学问的种子,他将来的学问,会超过谢家子,成为寒山书院第一人。”
而李往矣三个,则很快便跟着人流,来到了南城一个露天大戏台边上。
整个天下,能扮他扮得这么像的,也只有谢家子了,除了这个从小同他一起长大,一起胡闹的人,再也没有第二个。
李往矣点头道:“不错,如此看来,这次的天下浩劫,比预料中的还要大且急,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李往矣问道:“你自中土神洲而来,应该看清了中土神洲的近况,这天下第一大洲,可有什么乱象征兆?”
“不用客气,猫猫早已与你神交已久,小谢谢,一会儿咱们好好讨论一些读书治学之事,你别看猫猫小,其实我也读了不少书。”
连猫猫国师听了,也忍不住道:“小李子,这个小谢的学识也很不错啊,讲演的效果不比你在鸿洲州学差。”
李往矣轻摇折扇,有些想念小芊君了,要是那个小家伙在这里,肯定明白。
谢嘉树也没想李往矣会受他的威胁,既然是他自己开场子,自然是要由他完成的。
谢嘉树拱手作揖道:“这位就是猫猫国师?小可见过国师大人!”
李往矣拒绝:“谁开的场子谁负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是李好书。”
所以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自下山后,李往矣借用起谢嘉树的名号来,那么娴熟,而毫无愧疚之心。
李往矣看着大戏台上的人,脸上则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你作为周夫子的大弟子,就没想过努力一些,超过他?毕竟你要是真被他比下去了,你家先生脸上无光啊。”
李往矣回道:“因为好玩。”
不就比谁更不要脸么?
只要你谢家子的名声,比我李往矣的名声更差,那我的名声就好了。
李往矣道:“没想到书院派来南梦华洲的人会是你,你不是在中土神洲游历么,怎么跑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