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们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依令行事。
都尉府。
周承看到医师走了出来,问道:“病人为何昏迷不醒?”
医师行了一礼,随后说道:“此人除了身体虚弱以外,并无大碍。之所以晕倒,或许是因为饥饿导致,喂些流食,应该便能醒来。”
周承谢过了医师,随后就吩咐给那人喂食。
果不其然。
那人吃了一点流食以后,没过多久便悠悠醒转,随后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内。
“你醒了?”
负责照顾那人的丫鬟,看到对方苏醒过来,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这是哪里?”
男人喉咙所发出来的声音,嘶哑无比,吓了丫鬟一跳。
她本就畏惧于男人丑陋的面容,此时听到那略微渗人的声音,当即就有些害怕。
她哆哆嗦嗦的说道:“这里乃是江夏郡都尉府。”
男人神情微动,再次问到:“我为何会在此地?”
丫鬟不敢隐瞒,当即唧唧一顿,就把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男人闻言沉默许久,继而起身对着门外遥遥一拜,不再言语。
丫鬟见状,偷偷跑了出去,将病人苏醒的事情告诉了周承。
如今军中事务并不繁忙,周承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屋子子里面,看到了正静静坐在床上的男子。
男人看到周承以后,急忙起身见礼,拜道:“草民拜见周都尉,多谢都尉与尊夫人救命之恩!”
周承眼睛微微眯起,问道:“阁下何人,为何能一眼看出我之身份?”
男人不卑不亢的说道:“在下李纹,乃关中人士,因战祸逃至荆州。未曾想再遇战祸,只能跟随大流逃往江夏。”
“至于将军身份,并不难猜,你所配印绶已经告诉我了。”
周承道:“普通人就算看到印绶,也未必知晓其所代表之品秩,汝能一眼看出,想必出身不凡,可还有其他家人?”
李纹苦笑道:“关中受战火波及,粮价飞涨,家眷或死于乱兵刀下,或死于饥饿之中。”
“只有我侥幸在大火中得以幸存,一路逃至江夏。”
“若非江夏境内官府沿途施粥,我恐怕也难逃一死。”
周承听到这里,唏嘘不已,倒也没有怀疑对方在骗自己。
相比起扬州以及江夏郡,关中的百姓实在太苦了,像李纹这样举族皆没,只余一人者,并不在少数。
周承心善,再加上见李纹应该读过不少书,有心收留对方,当即问道:“你以后有何打算?”
李纹神情微动,随后拜倒于拜,道:“草民家破人亡,已无牵挂,只求苟活于世,报将军救命之恩。”
周承道:“汝且起来说话,莫要如此多礼。”
直到李纹起来以后,周承才问道:“扬州乃至江夏郡,都从来不养闲人,汝有何本事,可尽数道来。”
李纹道:“草民家道尚未中落之前,也曾饱读诗书,习练君子六艺。”
“今家破人亡,容貌尽毁,不敢奢求有所作为,愿为将军府中一车夫,足矣。”
周承听到这里,细细打量着李纹,忍不住有些唏嘘。
这个时代,除了看重家世与名望以外,也非常以貌取人。
就比如诸葛亮、周瑜、荀彧这样的大帅哥,外表分都能加很多,非常容易得到别人的重用。
反观张松、庞统这些人,就很容易受到歧视。
更不用说是毁容、毁音的李纹了,基本不可能再有人重用,这种身体有残疾者。
周承心中怜悯,顾念对方也曾饱读诗书,道:“既如此,你且留在府中,只要勤奋工作,绝不会缺了衣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