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文想了想,谨慎地回答道:“依奴婢观察,虽然食材成本上涨,但酒楼的生意却愈发火爆。他们似乎有着独特的经营之道,能够将成本控制得恰到好处。而且,奴婢还发现,那酒楼的装修和氛围都与众不同,吸引了许多百姓前去体验。”
靖江帝点了点头,心中对这家酒楼的疑惑更重了。他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呢?难道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就在这时,王景文又补充道:“陛下,那酒楼今日还与阳曲县联合搞了一个活动。百姓们纷纷前去参加,据说只要购买套餐并喊出口号,就能获得一枚酒楼开业的纪念币。这枚纪念币不仅来年可以半价购买一份套餐,还可以在阳曲县打折买表。现在外面已经有人开始收购这个纪念币了,价格已经炒到了一两银子一枚!”
“哦?竟有此事?”靖江帝眉头一挑,显然对这个活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口号是什么?”
王景文咽了口唾沫,有些支吾地说道:“口号是…‘阳曲相遇,尽享美味!’”
靖江帝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王景文的肩膀,笑道:“好!好!这口号倒是挺有意思的。看来这家酒楼确实非同一般啊!”
王景文也附和着笑了起来,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家“啃的鸡”酒楼已经成功引起了皇帝的注意,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然而养心殿内依旧灯火通明,靖江帝还在伏案工作着。突然,他抬眸看向王景文,沉声道:“这样,你明日再去一趟那家酒楼,把他们店里的菜品每样都买一份回来给朕尝尝。朕要亲自品尝一下这传说中的美味佳肴!”
王景文应了一声是,心中却暗暗叫苦。他知道那家酒楼的生意火爆异常,想要买到所有的菜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皇帝的命令已经下达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完成这个任务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景文就带着几名小太监匆匆赶往了“啃的鸡”酒楼。然而当他们到达酒楼门口时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只见酒楼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人们都在等待着购买酒楼的套餐。王景文心中暗叹一声这任务果然不简单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加入到队伍中慢慢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轮到了他们。王景文赶紧将酒楼里所有的菜品都点了一遍然后带着满满一大桌子的美食回到了皇宫。
当他将美食呈现在靖江帝面前时皇帝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一一品尝着这些传说中的美味佳肴心中不禁暗暗赞叹。这家酒楼果然名不虚传啊!
口号一经喊出,王景文的脸颊微微抽搐,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情地揭开了遮羞布,那种羞耻感如同冰冷的蛇,从他的脚底直冲头顶。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羞耻感,仿佛被当众剥光了衣服。
他的眼前浮现出自己曾经身为太监的种种屈辱经历,那些为了生存而不得不低三下四的日子。可这个口号,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强迫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丑陋,那种痛苦,甚至超过了他曾经经历过的所有苦难。
然而,陛下的命令如同山一般沉重,他不得不从。他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愤,仿佛被命运无情地玩弄。
此刻的靖江帝,听完口号后也是尴尬不已。他身上的鸡皮疙瘩如同雨后春笋般冒起,心中一阵无语。他干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托盘上的食物。
“这都是什么东西?”靖江帝好奇地问道,试图转移话题。
王景文回过神来,忙一一解释道:“陛下,这是汉堡,这个叫鸡肉卷,而这个则是全家桶,这些一共卖一钱银子。”
“全家桶?”靖江帝蹙眉疑惑道,“这纸桶里面,我看最多也就装一只鸡。”
王景文心中一阵吐槽,但面上却不得不恭敬地回答:“陛下,这只是个名字,并没有实际意义。这个全家桶里大概只有半只鸡多一些,还有两个鸡肉汉堡,以及两杯茶水。”
靖江帝听后,心中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全家桶”实际上并没有包含多少鸡肉,而是借助包装和营销手段给人一种很实惠的错觉。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商人的精明之处。
此时,靖江帝不再多问,伸手从全家桶中拿起一块炸鸡送入口中。咬了一小口后,浓郁的油香和酱香立刻充盈了他的口腔。身为皇帝,他平时吃的都是山珍海味,但油炸食品却吃得并不多。他细品了两口后,点头赞许道:“味道确实不错,虽然已经凉了,但依然能品尝到它的美味。”
王景文咽了口唾沫,跟着点头表示赞同。他看着靖江帝享受美食的样子,心中也忍不住想要尝尝这个新鲜出炉的炸鸡。
靖江帝又吃了两口后,感觉有些油腻了,便将炸鸡放回了桶里。他心中忽然有些浮躁,开始思考这个炸鸡店背后的利润。他感到西厂打探的消息并不全面,无法了解到这个生意的全貌。
他思索片刻后问道:“太子最近在哪里?他多久没回宫了?是不是跟林小风在一起?”
“殿下上一次回宫是在五日之前,”王景文回答道,“据西厂报告,殿下经常出现在酒楼内,而建业侯也经常陪伴在他身边。”
“你觉得朕是否需要召见太子和建业侯入宫问询?”靖江帝问道。
王景文想了想回答道:“陛下可以考虑召见他们了解一下情况。不过以奴才之见他们可能是在忙于酒楼生意。”
然而靖江帝却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身为太子不知检点整日混迹于酒楼之内实在不成体统!改日朕亲自去瞧瞧他们到底在忙活些什么!”说罢他站起身来向外走去留下王景文在原地愣神。
与此同时在酒楼的雅间内林小风正靠在躺椅上阅读着报告。他的手边放着几张报表和点心茶水等物品。现在除了他原有的工作外京兴银行和交易所的发展也需要他的关注。虽然有许多聪明人都投身其中但他依然需要把控大方向。
不过此时他正在看的并不是本职工作的材料而是李德贤送来的酒楼报表。虽然他不亲自参与甚至不多过问酒楼之事但是李德贤还是希望他能提供一些参考意见。
林小风对太子李德贤的表现颇为满意。起码太子没有因为快餐的火爆销售而飘飘然性格也变得更加稳重了。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报表啃的鸡的流水高得有些吓人每日高达百两的进账毛利大概在四成左右。他不知道太子是怎么压下来的成本但这确实令人惊讶。
他仔细地阅读了报表半个多小时竟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按照这个趋势看来开一些分店也是完全可行的。凭借京都这个市场体量开个几十家分店应该不成问题。如果这个产业能够做起来那么将会提供大量的就业机会对社会的贡献也是不可估量的。
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这个模式能够成功那么对于地位低下的女性来说也是一次有力的帮扶。因为在这个时代女性要想找一份工作还是相当困难的。而如果快餐店能够主要用女性来负责的话那么无疑会为她们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
想到这里林小风将报表重新放回桌上又拿起了一份新的报表。这份报表是交易所的报表上面记录着新股的上市情况。最近西海商贸也上市了并且一经上市就立刻翻了一倍有余。西海商贸代表的利益自不必多说整个靖江与西方展开贸易的收益天下人都看得见。它的影响力完全不逊于火车一经上市就遭到了疯抢。不过眼下交易规则还不完善内部交易已经提前分割了大半。尤其是靖江帝他变卖了所有的火车股票转而重仓了西海商贸。虽然铁路未来的前景无限但是架不住短线操作抢钱来得痛快。去他妈的价值投资!两份报表都看完之后林小风感到有些累了。他从躺椅的扶手边抽出一本小说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随着经济的发展商业的开放市场上出现了更多聪明的商人开始投身到新领域中去写一些抓人眼球的中短篇小说。平日里他也喜欢看这些小说来放松自己。眼下这本小说就很精彩昨天他已经看了一半了。这本小说写的是一个失意的老哥在股市中开窍后大杀四方、暴富并坐拥美女无数的故事。典型的爽文!林小风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得乐不可支。什么古人今人啊脑子都是那点事!核心永远都不会改变。正当他看得正起劲眼看着主角快跟狐仙搞上了的时候薄薄的一册书却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又是该死的断章狗!林小风的脸一下拉了下来他从桌上扯过一张纸条提笔写下了一行大字:【速更!夜不能寐!】然后将纸条夹在了书里。晚上下班的时候会有专人拿着书和条子上门进行第一次口头催更。然而就在他重新躺下准备继续看小说的时候忽然有一个门童闯进了公房内气喘吁吁地说道:“大人!陛下要到了!已经派人来传过旨意了。”陛下来了?他来大理寺干什么?难道是来突击检查我的工作情况的?林小风的心中涌起了一种不妙的感觉。他眨了眨眼睛一种心虚的感觉涌上心头。下一秒他赶紧从躺椅上起身使劲地挥了挥手又踢了一脚躺椅:“赶紧赶紧!找人把这椅子点心都给我拿走!把上半个月没有处理完的公文都搬过来放在桌子上!再去通知其他人准备迎驾!”“是!”门童应了一声然后满头大汗地跑开了。门童离开后林小风心虚地四处看了看。他赶紧将桌上的报表打乱又拿着笔墨在公文上随便涂了几个圈以装作自己一直在忙于工作的样子。在确定一切都没有什么纰漏之后他提着官袍自信地走出了公房去迎接靖江帝的到来
大理寺外,阳光照耀下的锦衣卫们如松如柏,英姿勃发,他们身着华丽的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几十名威风凛凛的锦衣卫列队两旁,宛如一道坚固的铜墙铁壁。
林小风远远的就看到了那顶金碧辉煌的轿子,由十几名精壮的太监小心抬着,左右还有太监陪同,一路浩浩荡荡而来。他整理了一下衣冠,上前两步,主动迎了上去。
陪驾的太监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林小风,立刻尖声尖气地向轿内通报。
靖江帝听到通报,缓缓掀开轿帘,沉稳地走了下去。阳光洒在他的龙袍上,金光闪闪,更显皇家威严。
林小风恭敬地行礼道:“臣见过陛下。”
靖江帝面带微笑,摆摆手:“不必多礼,朕闲来无事出来走走,进去说话。”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公房。房内陈设简朴,却处处透露出一种威严和庄重。林小风的桌案上堆满了文牍,各种报表散落其间,显得有些杂乱。
靖江帝环顾四周,惊讶道:“锦衣卫的公文竟然如此之多?宫里的奏折都没你这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