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阶级或者说圈子都是时时刻刻存在的,这一点在婚宴上也体现得淋漓尽致,但凡去参加过婚宴的人都应该明白,总有那么一两桌客人,是主家极为重视的,能够安排到这一两桌的,都是有钱有势有名望的人。
“我只知道三转一响,这新的四大件又是什么?”
此时饭店的收银台,也变成临时的礼金台了。
朱老太太瞥了他一眼:“你是嫌我啰嗦了是?”
宋母道:“只要你愿意参加相亲就好,至于能不能成,这个就看缘分了。”
朱老太太道:“你们别嫌我啰嗦,主要是这次小杰结婚跟别人结婚不一样,是要上电视的。”
因为穗丰饭店作为全县最大最高档的饭店,早已经是新人结婚摆酒的第一选择,这两年来几乎每个月都会摆上一两场喜酒,所以大家早就习惯了。
作为体制内混出一点名堂的领导,太明白北大学历+计委出身的含金量了,这样的人才只要不中途“夭折”,那十年后级别超越他们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朱老太太自从知道小儿媳那吓死人的嫁妆之后,可是憋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原本就算没人询问,她都得找个机会透露出来,让村民们羡慕羡慕,如今有人凑上来询问,那是瞌睡遇到枕头了。
等新郎新娘发完喜糖,有关系好的女邻居就凑到朱老太太面前,小声的询问道:“三婆,你这小儿媳的嫁妆是什么啊?”
“说得也是,人家是嫁女儿不是娶媳妇,让人家赔钱嫁女确实不太合适。”
“不是?这是真的假的?”
这嫁妆出手就是一套房,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
这一套房,据说集资的时候就要5000块钱,是一点也不比四大件差啊!
“三婆,你这亲家真是太大方了,竟然给女儿陪嫁了一套房,难怪你说怕说出来吓到我。”
对此,不管是路人还是食客,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邓老板,恭喜了!”
引起村民们的惊呼,是很正常的事情。
临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各部门的头头脑脑也开始到来了。
而负责招呼新娘子的,是朱大嫂和朱二嫂这两个妯娌,把人迎进屋之后,立刻有人送上瓜果点心和茶水。
好在,他有人用,这一号包厢,自然是由二儿子邓允衡作陪。
可即便是这样,新娘也是雷打不动的坐在单车后座,下车是不可能下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中途下车,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总之骑车的新郎你看着解决。
邓世荣道了谢之后,便和二儿子邓允衡一起引导三位到一号包厢和其他领导汇合,今天婚宴的一号包厢,毫无疑问就是最尊贵的一批客人,全部是处级干部,不到这个级别的都没资格进这个包厢。
“这话怎么说?”
“我也没听说过,这新娘的父母对她真是好到极点了!”
“不是嫌少,这钱对于我们来说自然是一笔巨款,但跟饭店比还是差了不少。”
当然了,话又说回来,这是指那些不矫情的新娘,不管什么年代,总有一些新娘是比较矫情的。
……
“看你这话说的,面子能当饭吃啊?你知道新娘家的生意做得有多大吗?县城最大最高档的饭店,就是新娘家开的,人家一天赚到的钱,恐怕就比得上很多吃国家粮的人几个月的工资了!”
女邻居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那耶邓氏小区,早已经全县闻名了,她们村就有姑娘嫁给那耶邓氏,现在早就是全村姑娘羡慕的对象了,她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因此,现在邓允珍这个新娘子穿的这件白色加厚的婚纱,对于在场的村民来说,那真的是平生第一次见。
其他人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穗丰饭店。
“你这话说得倒也有点道理,嫁出去的女儿确实不太可能得到娘家的太多好处。”
“应该是这样,如果不是因为要回来祭拜祖宗,人家估计都不回来了,毕竟来回跑一趟要好几个小时呢!”
于是,两辆载满客的大客车,便驶出了山心村,朝县城方向驶去。
朱俊杰这个新郎以及邓允珍这个新娘一起站在门口迎客,朱老头子、朱老太太以及邓世荣这些当父母的,自然也都在场。
看到这两辆贴着囍字的大客车,所有在场等待的村民都知道是新郎把新娘子接回来了,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张望,看看这来头不小的新娘子到底长什么样。
宋瑜苦笑道:“行,既然你们都考虑好了,我听从安排就是,只是相亲我可以参加,但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
“可她家有钱那也是她家的,新娘应该有不少兄弟?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管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女儿而已,又能沾多少家里的光呢?所以,在我看来,朱俊杰还是娶个在事业单位有工作的阿妹好,这样嫁过来领的工资都是自己家的,比个体户的女儿强多了。”
而双旺乡与松旺乡,便属于前者。
毕竟前年人家就来朱俊杰家看过家门了,当时朱家也是杀猪做饭,搞得挺隆重的。
……
虽然早就已经分家多年了,但老娘的权威还是在的,朱二哥缩了缩脖子,摇头道:“没有,我只是说我们听清楚了!”
如今已经是八十年代后期了,就连榜上排名前几的大哥,都已经在公开场合穿起了西装,上行下效之下,底下的官员自然而然的就跟着穿起了西装。
其实西方的婚纱早就传入我国了,但一般都是在城市里面流行,农村人结婚哪可能会整这玩意啊,出嫁的时候有件红色的衣服穿就算不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