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知坐下没多久,身材挺括穿着深棕色高定西装的男人,踩着真皮皮鞋信步走入会场。
他浑身自带高高在上锋芒毕露的气场,忽而眸光一定,走到前排正中,淡淡扫过身边人一眼,闲庭落座。
“应董。”
紧接着,沈君泽在男人左边坐下,礼貌含笑的和他打招呼。
应帆颔首。
等左右公司代表到齐,京华负责人出场。
容知支着下颌,眼睫低垂,包裹在西裤下的长腿闲散交叠,整个会场上就她一个带着黑口罩的人,还坐在最前排,负责人不禁往她身上瞟过几眼。
负责人抿抿唇,脸色有些不好。
怪不得容氏近年都在走下坡路,派来的代表没个正型,对招标半点不重视。
其实负责人真的想多了。
容知就是发烧余热还没退去,加上开标前负责人说的话都没什么重点,她才微微阖眸养息,等到开标,她便睁开眸子,认真听讲。
唱标,评标,等一套流程走完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
中标公告要三个工作日后发布,等招标会结束,容知摁了摁酸胀的太阳穴,起身想走,沈君泽见状忙不迭跟着起来,“三少等等,我和你一起。”
正要走的应帆脚步一顿,偏过头看向戴着口罩仅仅露出上半张脸的少年,慢声道:“你就是容知?”
容知抬眸,不冷不淡的嗯声。
应帆唇稍稍抿起,眯眼睇着她从上至下打量,“容家居然会让你来。”
十分熟稔又略带轻慢的语气。
沈君泽顿时嘴角一僵,心底忽然闪过一抹复杂。
他怎么就忘了容知是因为什么才会流失在外十八年。
那年沈君泽不过八岁,对父母所办的事不甚了解,但应帆绝对清楚,甚至当初联击容家的事就是他提议的。
容知落到如今的地步,罪魁祸首他得占一半。
好在应帆没有再多说,只是深深凝了容知一眼,转身离开。
沈君泽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要是容知在这和应帆闹起来,估计两小时后应氏和容知就能挂上热搜。
虽然他并不认为容知是那种急脾气的人,但有惊无险,应帆先自己走了。
沈君泽笑了笑,“我们也走。”
容知没什么表情,点头,两人并肩而行。
后面那些还留在会场内的公司代表顿时三三两两的发言。
“我刚听沈总说,戴口罩那位是容家三少,真是他?”
“是他,上次在介绍宴上见过,这气势,我绝对不会认错。”
“可他怎么和沈总走那么近?沈家和容家不是向来势不两立吗?”
众人疑惑不解。
有人一拍手掌啧声:“管他合不合,京城这些大家族的事他们自己都理不清楚,不过看这情形,那位容三少倒是个笼络人心的好手,沈总都栽在他手里,他要是再认识应家的人,京城还愁没他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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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怎么说容三少好手段,她来京城才多久,除了远离华国的柏家外,哪家现在不和她有点关系?
晚上十点多,京城天际灰蒙蒙一片,不见半点星。
从酒店出来,沈君泽在车里和容知道别:“我看你脸色有点差,回去好好休息。”
刚刚聊天的时候,沈君泽把应帆的身份告诉容知,后者只是不紧不慢的点头,不发一言。
他看容知脸色苍白,觉得这人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就多劝了两句,少年和沈落落年纪差不多,抛开两人尴尬的身份,他看容知倒是挺顺眼,生了几分提点之心。
沈君泽朝她挥挥手,而后指挥司机开车。
容知摇上车窗。
后座容津跟白听寻还在讨论京华集团招标的事。
两人心里其实都没底,容津时不时叹口气,等送完白听寻回家,容知点开导航,“三伯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