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二人交错而过。</p>
丁青背对众人站着。</p>
那个护卫大步走过来,单膝跪下。</p>
”伯爷,小人幸不辱命!”</p>
噗!</p>
丁青重重的扑倒在地上。</p>
身下鲜血缓缓流淌溢出……。</p>
丁青刀法了得,竟然当不住蒋庆之护卫一刀?</p>
蒋庆之的护卫来源锦衣卫知晓,都是嘉靖帝选拔侍卫时被淘汰的那些人。</p>
这些人的大致底细都被查过,单打独斗没有谁是丁青的对手,不,除了孙重楼。</p>
这时一个锦衣卫过来,低声道:“此人是新来的。</p>
朱浩眸子一缩,知晓自己失职了。</p>
他走到陆炳身边,附耳低声道:“是新来的护卫。</p>
陆炳心中恼怒之极,却微笑道:“此人悍勇,刀法犀利,叫什么名字?</p>
护卫却只是看着蒋庆之。</p>
蒋庆之淡淡的道:”告诉他!”</p>
护卫起身。</p>
“在下莫展!”</p>
锦衣卫中有人低呼,“是宣府第一刀!”</p>
”陛下,长威伯去了兵部,和锦衣卫大打出手,还出了人命。”此案锦衣卫和蒋庆之负责,芮景贤的东厂在一旁监控。</p>
嘉靖帝说道:“陆炳急切了,庆之那瓜娃子最喜在人得意之时泼冷水,想必是锦衣卫按捺不住先挑衅?”这恍若亲眼所见的判断力,令芮景贤心悦诚服,“下神目如炬,正是如此。锦衣卫一个总旗被长威伯的护卫斩杀。“如此也好。”</p>
芮景贤悄然退了出去,黄锦紧随出来。</p>
二人并肩而立。</p>
”咱很好奇,你竟然不趁机给陆炳上眼药。”黄锦说道。</p>
”咱也很好奇,你和陆炳是姻亲,竟然不为他说好话。“芮景贤反唇相讥。</p>
”咱眼中只有陛下。“黄锦淡淡的道,“如今兵部成了锦衣卫与蒋庆之的沙场,小心别被伤到。””咱知晓你这人心眼不大,虽说与陆炳看似疏离,实则内里还是断丝连。别否认!”芮景贤侧身似笑非笑的对黄锦说道:“你在陛下身边多年,须知宠信总是一时,常走夜路,难免会撞见鬼。”黄锦漠然。</p>
”好自为之!”</p>
芮景贤大步走下台阶,和几个手下会和。</p>
“去兵部。”</p>
兵部王以旂的值房外血腥味中人欲呕,哪怕冲洗了十余次依旧无法消散,按照孙重楼的说法,至少得半月。“陆炳暗示让我投靠他,可那狗贼也不想想,自己也配?”</p>
老王和蒋庆之在喝茶。</p>
”老王,实话实说,你可干净?“蒋庆之却不吃他这一套。</p>
王以旂不回避他的目光,坦诚的道:“我知晓不少这等事,但却从未参与。不说两袖清风…你也知晓,京官每年收受地方官员的好处是愤例。我若是不收便是异类。不过不多。</p>
蒋庆之摇摇头,王以旂叹道:“庆之老弟,我也做过地方官。也送过京官好处。你说我升迁可是来自于这些好处?非也,他苦笑道:“每年送礼,求的只是京官在平日里莫要为难咱们,该拨的钱粮少漂没一些。到了升迁时,莫要使绊子。”蒋庆之说道:“这倒是让我想到一番话。</p>
”我洗耳恭听。”</p>
”谁送礼我不知道,但谁没送,我却一清二楚。”</p>
”着啊!”王以旂一拍大腿,“老弟你是明白人,咱们送礼求的便是这个不知道,而不是求什么在朝中有奥援。</p>
说实话,除非大手笔送礼,否则就每年送的那点冰敬炭敬,谁会为你出力?</p>
这便是潜规则。</p>
从古至今都免不了的。</p>
这和什么官场文化无关,只和人性有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