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蒋庆之第一件事就是问:“孩子呢?”</p>
李恬已经起了,正在梳妆,哪怕是坐月子,依旧要美美的不是。</p>
“在奶娘那。”</p>
“自家喂吧!”蒋庆之说。</p>
“自家喂?”李恬有些惊讶,但凡能些财力的人家,多半会给孩子找个奶娘。比如说陆炳的母亲。</p>
“嗯!”蒋庆之坐起来,“罢了,由得你!”</p>
他飞快起床,急匆匆去了隔壁。</p>
哇!</p>
听到孩子的哭声,李恬满脸黑线,“夫君!”</p>
“我就亲了一口。”蒋庆之在隔壁笑道。</p>
他抱着襁褓,怎么也看不够。</p>
“夫君还没给孩子取名呢!”李恬冲着隔壁说。</p>
“我准备了十余个名字,再斟酌斟酌。”</p>
一向果断的蒋某人,在给孩子取名上得了选择困难症。</p>
奶娘接过孩子,熟练的打开尿布,“尿了。”</p>
“我来试试。”蒋庆之说道,奶娘愕然,“伯爷,这哪是您能干的事儿。”</p>
“没什么是不能干的。”蒋庆之上手显得有些笨拙,但渐渐熟练,让奶娘不禁生出了失业的担忧来。</p>
早饭时,李恬的月子餐太油腻,被蒋庆之斥之为养肥膘套餐,李恬本就不喜这等没滋没味的食物,便把一大碗鸡汤递给了蒋庆之。</p>
蒋庆之也不推迟,加盐,再来点辣椒面,滴几滴醋。把饼子撕成小块进去泡软,在李恬羡慕的目光中唏哩呼噜的吃了个酣畅淋漓。</p>
“夫君,我这月子也差不多了……”</p>
“心动了?”</p>
“嗯!”</p>
“再忍忍,否则丈母知晓了闹腾。”</p>
常氏昨日没来,是给小夫妻说话的空间。今日蒋庆之断定她必然会来,但凡见到李恬不安月子的规矩做,老丈母的咆哮可不是一般人能经受住的。</p>
吃完早饭,蒋庆之准备去给儿子挑名字,有人禀告,景王来了。</p>
蒋庆之一怔,旋即苦笑,“这一碗水端平不易啊!”</p>
景王看着和往日并无不同,但蒋庆之还是感知到了一股颓废和茫然之意。</p>
蒋庆之抽着药烟,“觉着被陛下和我抛弃了?”</p>
景王面色微红,“没。”</p>
“走走。”</p>
蒋庆之饭后喜欢散步,这个老年人才有的习惯,却被他从中找到了乐子。</p>
庭院有树,大树树冠颇大,夏日站在下面乘凉是蒋庆之最喜欢的事儿。</p>
蒋庆之走到树下,缓缓而行,“老人喜散步,不是说他们无法小跑,不是说他们不想去干别的。</p>
半生风雨后,他们看惯了风浪,看惯了情义反复无常,看惯了人生无常。和年轻人的那等风风火火相比,他们更喜欢散步这等从容的方式来消遣。”</p>
景王不知表叔为何会说这个,点头:“是。”</p>
“年轻人表达情意就如同朝阳,朝气蓬勃,或是如正午的烈日,格外炽热。而上了年纪的人,他们表达情意的方式看似平淡,乃至于无法察觉。就如同这散步,看似平淡,可无数味儿都在其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