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荷溪盯着镜子里的沈欢——她现在可以放心大胆地看了,沈欢的视线集中在她的脸上,并无法看到镜子里的她的目光焦点。</p>
“其实我也有尝试过,编一段旋律出来,但是太难了,所以有的时候我总有一种不真实感,怀疑这东西真能够创造出来吗?我甚至怀疑过,是不是所有人其实都是在抄来抄去的,哈哈,所以那欢哥你给我示范一下行么?”</p>
林荷溪的眼神更加紧张了。</p>
“就用‘女朋友’作一首歌,或者一小段也行,让我见识一下。”</p>
林荷溪的发音在“女朋友”三个字上加重非常。</p>
她这又是在拐外抹角的暗示了。</p>
沈欢则是一愣。</p>
这什么逻辑啊?他怎么听不懂呢?怎么莫名其妙让他临场写歌啊?而且为什么她在“女朋友”三个字上用重音?</p>
这也是职业病了,沈欢对于语气这种归属到台词的东西特别容易注意到。</p>
他心里有点捉摸不定,还特意看了看林荷溪的眼睛,只是从他这个角度,这样看下去不大能看清楚她的眼神,所以只好抬起头来从镜子里看去,却正好跟林荷溪的眼睛对上了。</p>
无意间两双对峙的眼睛,立刻让林荷溪的眼皮子瞬间又耷拉了下来,慌乱地避开了他的眼睛。</p>
沈欢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一种荒谬感生起来。</p>
这特么不会是传说中的“我把你当女儿,你却想上我”的剧情吧?</p>
是他想多了还是他最近真的走桃花运啊?可是这种桃花他不想要啊!</p>
沈欢心中捉摸不定,不过他现在显然也不好明说些什么,孩子的东西最好还是要用引导的方式。</p>
脑子闪电般地运转了一下后,突然一笑,手上刚刚停下的动作也重新动了起来。</p>
“行啊。”</p>
然后他还真就临时“写歌”,唱了起来。</p>
“情人节下冻雨,撑着伞的情侣,和商店咬吸管的你,”</p>
“咬到第六根半,我试着去搭讪,你说在等一个混蛋,”</p>
“说身为你女朋友的她多半,”</p>
“舔了北方的栏杆,”</p>
“去南方避寒,”</p>
“被袋装薯片里的空气吹成流感,”</p>
“help me,help me,”</p>
“完全停不下来。”</p>
“在考场上犯了哮喘,”</p>
“嗑死在酒馆,”</p>
“也可能在来的路上遇到暴乱,”</p>
……</p>
林荷溪一开始还在认真地听,眼睛里满是惊奇和崇拜——这样的命题写歌还真的能临时作出来啊!</p>
不过听着听着她就目瞪口呆了。</p>
她以“女朋友”为题,一方面是暗示,另一方面,就算是沈欢真去作了,也会是爱情的,又是进一步地暗示了,而且还能营造出浪漫暧昧的氛围来,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沈欢竟然能以“女朋友”为题作出这样的歌来。</p>
这是女朋友?</p>
杀父仇人也不过如此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