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管全力以赴就是了,管不了那么多。”张贲平静说道。
“也不知道头场压阵的,会是谁。”
周不平颇为忧心地说道。
“甭管是谁,能吃住张兄弟枪法的,也没几个。”
牛三路倒是现在对张贲佩服的五体投地,周不平略有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师弟,点头笑了笑:“也对,张兄弟的本事,我们都是知道的,能吃住三十六点锁喉枪,还真是不容易。”
五虎纯阳枪,三十六点锁喉枪,能耍的,都能使上一遍,只是今天临场的感觉,还是差了那么一些。
本来临场对决,理应摒除杂念,不过也不知怎地,注意力就是难以集中。
下午钓鱼,未尝不是为了想要集中精神,现在看来,还是差了许多。
满脑子的杂念,什么都有。
张贲双手按住脸庞,搓了搓,心中暗道:怎么会突然泛起这么多的思绪?
脑海中阿公老爹老娘的往事都浮现出来,还有一些记忆中的人,t&k的侯龙涛,小由依,还有……夏真。
就像是衔接的极好的cg,一幕幕的过场,让张贲心中烦躁起来:临场决断,竟然还这样,我今天怎么了?
不过临场第一战,不是张贲,这让他竟然有些暗暗松了口气,心中暗道:今天的思绪不正常,心态失衡了,到底是因为什么?
张贲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这样思绪万千,想了想,索性闭上眼睛,用毛巾盖住了脑袋,也耳朵里听不到了声音,整个人就像是封闭在了另外一个世界。
周不平和牛三路师兄弟两人见他这样,也不再说话,只是在一旁坐着,安静地看着外面。
海伦睁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金垂肩,披着一件外套,和张贲坐在一张长椅上,她人很轻,所以坐在那里,张贲都没有感觉到,只是当海伦靠过来的时候,张贲才知道这个少女竟然就在身旁。
叹了口气,心情开始平复,这种封闭法虽然简陋,但是实用,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和人拼杀肉搏的场景,顿时一股气势凝聚起来,只觉得血管里的血液都要沸腾,那种种画面,统统被自己的一双虎爪给拍的干干净净。
张贲将毛巾拿了下来,然后递给海伦,“去帮我打湿一下。”
海伦一声不响地接过毛巾,然后在温水池里浸润了一下,又送到了张贲的手中。
张贲将毛巾擦了擦脸,又擦拭了一下双臂,然后站起来,立在门口,看着场地中央。
只见大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一个高壮的人物,这是个长相奇怪的家伙,栗子一样的脑袋,脑后有一条像猪尾巴的小辫子,只有一小撮,长长地拖在脑后。
留着小胡子,一双眼睛犀利无比,穿着一身泡钉铠甲,张贲瞧的真切,这人的装扮极为古怪。
双臂有力,身材雄壮,也是接近两米的人物。
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野蛮的气息传达过来。
此时他双手正握着一柄鬼头大刀,这大刀立在地上,竟然到他腰身,这是何等沉重的一把大刀。
胸前有个护心镜,两边是定鼎饕餮的图案,绕到身后是双翅飞云图,再往前瞧两眼,竟然还有二尺多的穗子打着结,缠绕在腰间。
这一身披甲,密密麻麻如麻将牌,显然是古时的甲叶。
这人,竟然还是个满人。
费德罗的房间中,黄四郎喝了一口清茶,问身旁的老孙:“这个卜吉利伊尔哈有什么本事?”
“满人使用鬼头大刀的,实在是没听说过。海外华人和海外满人几乎是不往来的,所以这个卜吉利伊尔哈有什么本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他身高体大,必然是对刀法有着自身的考究,又身披甲叶,显然也是上过这等兵刃战的。”
老孙回答黄四郎说道。
黄四郎笑道:“听说这个满人大块头的主子还是个英吉利的爵士,也没瞧见什么模样。”
“爵士罢了,没什么看头。”老孙笑了笑,给黄四郎倒上一杯浅茶,黄四郎眯着眼睛点点头,只是期待道:“也想瞧瞧,这压阵的人物,到底是谁,费德罗说,很有可能****会派人入场,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人物。”
黄四郎这么一说,老孙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三个华人兵刃高手,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出场。
正说着,却听到音响中传来甲叶震动的声音。
众人顿时一阵安静,寻着方向看去,这音响效果,真是不错。
在过道的一侧隔间中,那原本是伊凡呆的地方,如今却是出来一个铁塔巨汉,这人身披一身步人甲,看着就沉重无比,头两千的甲叶密密麻麻,头鍪顿项锃亮,那好似精钢打造的头盔,两侧是火云护耳,朝天尖顶四周更是红缨黄穗,好不威风。
这一身步人甲,制作繁琐,又极为沉重,瞧了一眼,这一身下来,估摸着得有六七十斤,兴许还不止。
又一瞧这人脚上的牛皮靴子,用一个个小绳札扎住,合脚不说,踩地上稳如泰山。
这一出场,顿时满场欢呼,惊的一塌糊涂。
中国武将的风采,莫过于此。